“是吕凤仙私自挪用村集体财务公款,并且还勾搭村子里的妇女,关我什么事儿?”徐伟笑着说道。 这个陶雪峰,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当着王长建的面,对自己说这番话,无非有几个目的,第一,想在王长建的面前卖好,表明他与自己的关系,第二,想要拉拢自己,利用自己对付周奇,一招借刀杀人,最后大赢家的还是他陶雪峰。 如此雕虫小技,徐伟岂能看不明白? 只是,在徐伟的眼里,王长建本就是个贪财好色,不入流的角色。 陶雪峰摇了摇头,“兄弟,不能大意。” “你可知道吕凤仙的哥哥,是谁,又在哪里上班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徐伟摇了摇头。 吕凤仙就是个土包子,今年四十几岁,依仗着自己有点资历,在镇政府里啥事儿也不干,领导派给他的任务,十之有九是干不好的,所以,领导们也不敢轻易派给他任务。 反倒是,乍一听到吕凤仙包马圈村,徐伟意外的很。 “吕凤仙的哥哥,叫吕凤明,江北市财政局副局长。”陶雪峰说道,“你得小心一点哦。” 王长建闻听此言,脸上露出一抹诧异,“你们红山镇还有这种人物呢。” 市财政局副局长,这可是个很重要的职位,一般的县委书记,都得让他三分的。 徐伟这个家伙,确实是捅了娄子。 “这个吕凤仙,就是个臭无赖。”陶雪峰缓缓地说道,“上班二十多年,养成了三大爱好。” “下乡必须喝酒,喝完酒必须打麻将,打麻将必须赢钱。” “不赢钱咋办?”王长建问道。 “不赢钱就不走。”陶雪峰嘿嘿一笑,“他玩牌,只跟村干部们玩,不过玩得比较小,一晚上输赢百十来块那种。” 徐伟抱着肩膀,苦笑着说道,“我真的很纳闷,这种人是怎么进入到乡镇府的。” “怎么进入的,这个我也知道。”陶雪峰目光中闪过一抹狡黠,“这货上学的时候,学习不行,但是他哥哥吕凤明却学习很棒,高考的时候,他哥哥替他考的试,然后读了一所中专,顺理成章地分到了红山镇。” 闻听此言,徐伟和王长建脸上均是惊讶不已。 还能这么操作? “老陶,看来你工作做的不少呀。”王长建笑着说道。 陶雪峰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咱新调任到一个乡镇,必须把人们的老底儿摸清楚嘛,否则两眼一抹黑,工作还怎么做?” 徐伟心中暗忖,人们都喊吕凤仙是万金油,这陶雪峰比吕凤仙的段位高多了,他比万金油还油! 看来以后,自己还真得跟他多接触一点。 上班好几年,自己不知道的事情,他三个月竟然调查的这么清楚。 “徐伟,听哥哥一句劝。”陶雪峰说道,“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 他的意思,自然指的是不要再揪着吕凤仙的事儿不放了。 毕竟,县委书记都要给吕凤明几分薄面,何苦要得罪人,耽误了自己的前途呢。 “周奇是怎么处理这件事儿的?”徐伟问道。 “让吕凤仙回家反省呢。”陶雪峰说道,“镇党委研究了两次,还是统一不了意见,只等着三天后,你回去看咋办呢。” 其实,周奇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,当着马圈村所有人的面,说要开除吕凤仙的公职,而现在却让他回家反省。 至于等自己回去咋办,说白了就是,得罪人的事儿,他周奇不干,真要得罪就让他徐伟得罪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徐伟点了点头。 妈的,周奇竟然跟老子玩这套,那我也来个顺水推舟,看看你到底咋办。 正在这个时候,房门被推开了,先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,他五十多岁,身材臃肿肥胖,鼻梁骨上架着一副眼镜,头发属于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,一缕二三十根的长发,从左向右,盖住锃光瓦亮的头皮。 “姜书记,你来了。”王长建笑着说道。 姜广涛连忙伸出手来,跟王长建握了握,然后又跟陶雪峰握了握手。 “这位是红山镇的常务副镇长徐伟。”王长建介绍道。 徐伟也伸出手来,而这个时候,姜广涛却抬了一下手,算是打了个招呼,径直走到主宾的位置上坐下。 我靠! 这货要不要这么现实呀。 正科级干部就握手,我这个副科级干部,就不配吗? 紧接着,田健走了进门,“老弟,你可算回来了,哥哥我想死你了。”说着,他来到徐伟的面前,狠狠地抱了一下徐伟,“嗯,不错,去省里锻炼了一遭,看样子成熟多了。” 徐伟嘿嘿一笑,“都是老哥哥夸的好。” 田健哈哈大笑,然后走到主位上坐下,对陶雪峰说道,“让服务员上菜。” 顿时,陶雪峰有些蒙圈。 论职务,自己是徐伟的上司,论年龄,自己比他大好多了,论认识的时间长短,自己早徐伟认识田健七八年,怎么就让自己去呢? 徐伟见状,立刻站起身来,“我去。” 田健将目光,落在身旁的姜广涛的身上,“老姜,明天我得去市里开会,今天晚上,咱把这事儿说起来吧。” “还能咋说?”姜广涛眉头一皱,“我没钱啊,老弟。” “珊瑚镇的情况,县委的领导们也知道,企业多,单位的人也多,上级对珊瑚镇的各方面要求也高,让珊瑚镇拿钱修路,确实太难为人了。” 田健挑着眉毛,目光看向了王长建,对他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让他也劝一劝他。 你们这些大领导都搞不定,让我咋整? 王长建眨巴了几下眼睛,没有想出什么说辞来。 “姜书记,其实这事儿也好办。”徐伟缓缓地说道,“没钱,可以先贷款嘛。” 姜广涛眼睛一瞪,“咋地,贷了款以后,你还吗?” 如果拿不出钱来,易城跟田健,就是想让姜广涛贷款呢。 老子就是不贷款,看看你们那把我咋地,还能开除公职不成! 只要开除,老子就去上访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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