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刀闻听此言,立刻抓住黑虎的衣领,啪啪就是两个耳光,大声咆哮道,“老子给你脸了是吧?” “给我跪下向枪哥认错,快!” 黑虎从来没有见识过徐伟的能力,所以才言语莽撞,出言不逊。 但是他阿刀,却是亲眼见过的。 马圈村的那些好汉们,全都唯徐伟马首是瞻,这些家伙打起架来一个比一个生猛,跟这些小混混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。 另外,徐伟还能从外地喊来人,莫说是一个小小的黑虎,即便是整个齐县混黑道的人,也未必能斗得过他。 “我让你跪下!”阿刀眼睛一瞪,怒声喝道。 说完,他一脚踹在黑虎的腿上。 黑虎腿一弯,单膝跪地。 而阿刀也噗通一下跪在徐伟的面前,“大哥,是我管教不严,如果您要剁手的话,就剁我的吧。” 说着,他撸起自己的左胳膊袖子,放在了茶几上。 然后,又从自己的后腰上,拔出一把短刀,放在了自己的手边。 门口的那些混混们,看到这一幕,全部都傻了眼。 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,徐伟双眼微眯,“阿刀,你给我来这一套是吧?” 闻听此言,阿刀心头一震,脸上闪过一抹惊讶。 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竟然为难大哥了! 徐伟又怎么可能,亲手剁掉自己的胳膊? 想到这里,他抓起桌子上的刀,扬手就往自己的胳膊上砍去。 徐伟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 “大哥,黑虎是我的结拜兄弟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。”阿刀跪的笔直,“您如果真想要他一只手,就拿走我的吧。” 徐伟心中暗骂,阿刀这个傻家伙,即便是我挨一刀,也绝对不会让你挨的。 今天惩罚黑虎,就是让他知道,究竟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! “看在你的面子上,今天这事儿就算了。”徐伟冷冷地说道,“黑虎,这公司是我投了近千万,才创办的,如果你想入股,就拿真金白银来。” “我高兴就让你入股,不高兴就给我滚!” “敢跟我扎刺儿,信不信我让你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?” 黑虎吓了一跳,他以前听阿刀说过,这徐伟是黑白两道通吃,没有想到今天,能说出这种话来。 看阿刀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,想必不是说谎。 “我不敢。”黑虎低下了头。 徐伟眼睛一瞪,“售楼部的这些姑娘们,究竟是怎么回事儿!” “刀哥让我管理销售部这边,我觉得这些姑娘个顶个的漂亮。”黑虎闷声说道,“放在这里太屈才了,并且她们的业务能力啥的,也很一般般。” 抬眼瞥了一眼徐伟,黑虎继续说道,“我就把她们推荐进了夜总会上班。” “但是,只要咱们这边有啥活动,我绝对会把她们拉过来的,售楼部的买卖一点没耽误。” 讲到这里,他有些兴奋了,“自从在夜总会上班之后,她们卖房子就彻底放开了,销售量明显地增加。” 从地上爬起来,“我给你去拿销售报表。”说完,黑虎匆匆地出门去了。 其实,黑虎没说的是,那些姑娘们,都是他用卑鄙的手段,一个个拖下水的。 先是打着谈恋爱的名义,自己先过一遍手,如果他相中的姑娘不同意,他就找几个流氓狠狠地欺负一下,黑虎再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帮她一把,然后顺理成章地拿下。 等自己玩够了,有了新的目标之后,就把姑娘推荐到夜总会去上班。 这些姑娘百分之百都是好人,没有谁乐意去那种地方的,黑虎就把两个人恩爱的录像拿出来,威胁说,如果不去的话,就把这些东西卖掉。 被抓住命脉的姑娘,敢怒不敢言,一个个地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,干起了风俗行业。 一开始的时候,放开的姑娘们确实能卖出去房子,但是后来就不行了。 售楼部的风评太差,男人们知道了,鸟悄地过来嗅个蜜,但是传的满城风雨,女人们也知道了这件事儿后,就不许老公在这里买房子了。 反倒是,经常有人跑过来打听,这里的售楼员的联系方式。 刚刚接待的大屁股美女,一开始的时候,还傻乎乎给他们信息,后来她觉得这是个商机,索性直接问他们,想要见谁,她给安排,不过需要二百块钱的好处费。 总之,黑虎搞得这一手,把售楼部的名誉全都毁了。 只不过这件事儿,阿刀只知道喝酒赌博,而周蕊气得索性撂了挑子不干了,只等着徐伟回来,辞职走人了。 “枪哥,您看看这是销售报表。”黑虎双手把一个文件夹,放在了徐伟的面前。 在徐伟那如狼一般的双目注视下,黑虎又乖乖地跪倒了阿刀的身旁。 翻看了几页之后,徐伟很快就发现了端倪,前期销售确实不错,但是后面的销售情况,却极其拉胯。 而这些楼房,不过是卖出去了总数的一半。 “卖房子的钱呢?”徐伟悠悠地问道。 阿刀立刻说道,“我去喊财务。” 他刚站起来,黑虎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,苦着脸说道,“别去了,那些钱被我花了。” 一句话,把徐伟和阿刀全都吓了一跳。 我靠! 这个混蛋的胆子,也太大了吧! 此刻的徐伟,终于算是明白了,为什么从刚刚见到黑虎的那一刻起,他就感觉到黑虎有点不对劲儿。 他就像个仙人球一般,浑身都是刺儿,不管招没招惹他,他都想给你来一下。 现在终于明白,原来这个混蛋,是想先声夺人,从气焰和态度上先压住自己一头,然后想让自己怕他,增强他的话语权,让以后自己不敢跟他叫板。 抢了自己的钱,还他妈想压老子一头,这个王八蛋的内心,是何其的毒辣! 老子一定要把他铲除掉,否则,后患无穷! “你他妈把钱,都弄哪去了?”阿刀抓起桌子上的刀,冲着黑虎大声嚷嚷道。 卖楼的钱,那可是一大笔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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