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车上下来,徐伟打开门,进了屋好好地睡了一大觉。 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黄昏时分。 徐伟伸了个懒腰,刚要出门,便看到马金刚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,“小徐书记,出事儿了!” “出啥事儿了?”徐伟语气和缓地问道。 “赵二川要杀人呢。”马金刚急急地说道,“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。” 闻听此言,徐伟脸上闪过一抹狡黠,“老马,这都是你跟老陈做的好事儿!” 马金刚眼珠贼溜溜乱转,心虚地说道,“小徐书记,您说啥呢,我怎么听不明白呀。” 我靠! 还装! “把张荷花和吕凤仙塞进一个被窝,是不是你的主意?”徐伟问道。 马金刚顿时傻了眼,他扭头看了一眼大门口方向,“小徐书记,你可别乱说啊。” 这事儿,如果被赵二川那头牲口知道了,一定会跟自己玩命的。 到那个时候,马家和赵家估计又得打起来。 “我去。”徐伟抱着肩膀说道,“我回来之后,是你亲口对我说的,还说早就看张荷花不顺眼了,并且还偷偷地捏了她的馒头。” “陈友仁那个老色批,还吃了一口。” “你说说你俩,怎么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儿呢。” “我早就告诉过你们,马家赵家和陈家,要拧成一股绳,不要互相攻讦,好家伙,你们一个个就是不听,真让人不省心啊。”徐伟叹了口气,摇着头,背着手,朝院门外走去。 自己亲口对他说的? 那,自己怎么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呢? 马金刚一脑门子问号地,跟在徐伟的身后。 出了大门,徐伟便问道,“老陈呢?” “老陈去了看热闹了。”老马说道。 正在这个时候,只见几个小孩子,向这边跑来,其中一个小孩,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奶篓子,第二个小孩,则拿着一条红色通明的内裤,俩小崽子高高举着内衣内裤,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,“谁追的上我,我就把这大布碗给谁。” 后面则是七八个小孩子,疯狂地追逐着。 徐伟惊讶异常,这衣服就是他从张荷花的身上扒下来的,怎么落在这群小孩子手里了,大人都不管管吗? 正在这个时候,手拿内裤的小孩,被后面追上来的另一个小孩追上了。 “我追上你了,这透明红布归我了。”他说着,一把将红色内裤抢了过去,然后高高举起,看着蓝蓝的天空,“哇塞,天空都变成了红色的。” 一句话,立刻吸引来了所有的小孩。 手拿奶篓子的小孩,一把将内裤抢了过去,把奶篓子塞进另一个小孩的手里,一副百事通的语气说道,“你得把红布贴在脸上看,这样的话,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了。” 说着,他真的把红色内裤,贴在了脸上。 另一个家伙见状,大声说道,“不是这么玩的,你得把这个套在头上。” 说着,他把抢过红色的内裤,套在了自己的脑瓜上,然后拔腿就跑。 “你个王八蛋,你不讲武德!”被抢了的小孩骂了一句,立刻追了上去。biqubao.com 老马倒背着手,皱着眉头说道,“这群小兔崽子,不嫌骚吗?” “你闻过?”徐伟笑着问道。 “哎呀呀!”马金刚老脸一红,急得直跺脚,“小徐书记,你这说的啥话嘛,这是说的啥话!”说完,他急匆匆地直奔赵二川家。 徐伟嘿嘿一笑,这老家伙,真好玩。 两个人到了赵二川的家,此时的院子内外,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。 还没进门,便听到吕凤仙叫苦不迭的声音: “别打了,救命啊,啊。” “我真的没有睡你媳妇呀,二川兄弟,我,啊,啊……。” 那一声声的惨叫听的人头皮发麻。 “让开让开。”马金刚冷冷地说道,“小徐书记来了。” 众人听了这话,连忙闪过一条路来,他们见到徐伟,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。 两个人一前一后,进了院子,只见此时的赵二川,光着膀子,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,鞋子都没穿。 他的旁边,放着一个蜂窝煤炉,炉子上烤着烙铁和铁钳。 炉子的旁边,则是一条板凳,两摞红砖。 板凳的旁边,是一个大水桶。 地上散落着,什么刀子,钳子,改锥,夹棍等等各种各样的刑具。 院子里的各个角落,站着赵家的后生,他们一个个也全都光着膀子,双手抱着肩膀,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。 再看看张荷花和吕凤仙两个人,只见他俩全都光着屁股,被绑在了大树上。 吕凤仙身上,早已经伤痕累累,鼻子和嘴角全都冒着血。 此时的赵二川,手里拎着一条皮鞭,那张肥硕的脸庞上布满了浓浓的杀气。 转身在大水桶里沾了沾皮鞭,来到吕凤仙的面前,“妈逼的,敢睡我的老婆,还不承认!” 啪。 一鞭子重重地打在吕凤仙的身上。 “嗷!”吕凤仙嘴巴里发出狼嚎一般的惨叫。 啪。 啪。 ……。 “小徐书记,会不会出事儿呀?”马金刚有些心虚地说道。 “咋地,他能偷人,还不能别人拿他撒撒气吗?”徐伟冷冷地吐出一句话,然后掏出烟来,给自己点燃了一支。 “小徐书记,深明大义呀!”旁边的一个赵姓老头,忍不住伸出大拇哥,在徐伟的面前晃了晃,“我赵家,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丑事发生!” “既然发生了,那就一定得要个说法!” 马金刚彻底无语了。 他担心的是,自己把吕凤仙跟张荷花塞进一个被窝的,万一搞出人命来,警察查到自己的头上,那岂不是冤的很? 目光扫过所有人,终于在一个角落里,看到了兴致勃勃的陈友仁。 这老傻蛋,正笑得合不拢嘴儿呢。 马金刚挤到他的身边,扯了扯他的衣服,“老陈,过来我跟你说句话。” 两个人走到院子的深处,马金刚低声说道,“赵二川如果搞出人命来,咱俩可是有责任的!” 并不是马金刚怕事儿,关键是因为这点屁事儿进监狱,不值得。 “怕啥?”陈友仁眉毛一挑,“小徐书记在呢,还能让咱俩吃官司?” 一语点醒梦中人。 马金刚重重点了点头。 对呀,徐伟回来了,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赵二川杀人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382/7330187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