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了房,三个人走出酒店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。 两个女人气鼓鼓地上了车,全都坐在了后排座。 徐伟忍着身上的伤痛,跳上了驾驶位,他嘟囔着,“女人啊,就是善变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 “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后,用不着了就连打带骂的。” 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,竟然遇到了两只母老虎。” 他的话刚说完,后排座上的姚静和白百灵,立刻一人赏给了他一耳光。 如果不是这种事儿,她们俩一定会告诉她们的父亲,给徐伟好好地一顿收拾! “我不说了!”徐伟是俊杰,立刻识了时务。 汽车再次开到了食品厂的门口。 当看到,食品厂那几个大字的时候,徐伟的心沉了下来。 虽然以前,也没少出来做这种事,但是今天不同,因为徐伟明白,这个案子查到现在为止,他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。 而敌人,似乎早已经注意到了他,并且一而再,再而三地掐断了线索。 至于今天晚上,自己的行动是不是被敌人掌握了,还是未可知的事情呢。 所以,这一遭是否存在着凶险,他的心里也没底。 “我去了。”徐伟转过头来,满脸认真地说道。 “赶紧去,别废话!”姚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 “怎么,你是不是害怕了?”白百灵脸上,露出一抹嘲讽之色,“如果害怕的话,现在请求警察支援,还来得及。” 对于她们的话,徐伟并不在意,而是十分认真地说道,“如果我挂了,你们两个记得给我收尸。” 顿了顿之后,又说道,“如果你们能给我守寡的话,那我感激不尽……。” 他的话还没说完,两个女人再次伸手要打他。 而这一次,徐伟没有像在酒店里那样,只是双手抱头。 他伸手抓住两个女人的手腕,十分严肃地说道,“这辈子,能有你们两个。”抽了抽鼻子,徐伟说道,“值了!” 随后,他推开车门,直奔食品厂而去。 “我怎么感觉,他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呀。”一向敏感的姚静讷讷地说道。 “就好像上刑场一样。”白百灵冷哼一声,“演戏演得真像!” 她的一句话,彻底打消了姚静心中的顾虑,也彻底把徐伟推到了悬崖边! 绕着食品厂,走了大半圈,徐伟心中很是郁闷。 因为,食品厂的四周,都是用那种艺术铁栅栏做的围墙,虽然不高,也能看得清里面,但是,食品厂的院子里,灯火通明,况且,想要翻墙进去的话,应该很容易被发现的。 更令人要命的是,今天晚上,食品厂的人很多,停车场里的汽车,已经停满了。 徐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 既然食品厂有问题,为什么不让姚静她爸查一查呢。 自己何苦要冒这么大的危险,查什么汽车! 想到这里,他想回去,但是转念又一想,如果这个时候回去的话,那两个女人该怎么看自己呀? 麻蛋的! 徐伟继续绕着食品厂的外围转悠,终于,他看到了一大片的草坪,而这草坪的附近,并没有灯火。 徐伟毫不犹豫地翻墙而入。 在草坪的附近,转悠了几分钟,心中暗忖,自己如果光明正大的去调查卡车,那不是自找麻烦吗? 正无计可施的时候,只见一个身穿橙色工装的家伙,嘴巴里叼着烟,一步三晃地来到草坪边,脱开裤子便撒尿。 我靠! 这家伙脑瓜子让驴给踢了吧,不远处就是洗手间,干嘛要在这里撒尿呀? 看着那人的背影,徐伟心中暗忖,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,只怕今天晚上,自己是没有机会接近卡车的。 想到这里,他摸起一块砖头,猛地上前一步,照着那人的脑瓜子拍去。 扑通。 那人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。 徐伟不敢犹豫,立刻将他身上的工装扒下来,穿在了自己的身上,又把他头上的红色安全帽,戴在自己的身上。 于是,大摇大摆地向成品仓库那边走去。 当来到成品仓库前的时候,徐伟彻底懵逼了。 只见,好多的工人,正一箱一箱地往卡车上装货呢。 我靠! 幸亏自己来了,如果真的等明天姚振生来查的话,恐怕这辆货车就已经被开走了。 一旦离开市区之后,想要找就难了。 想到这里,他蹲了下来,从自己的裤兜里,摸出烟来点燃了一支。 这么多人,自己想要靠近那辆车,只怕是不太可能了。 可是一旦汽车离开食品厂的话,那自己又该怎么办? 难道,等明天天亮之后,让警察调取周边的监控,顺藤摸瓜地找这辆车吗? 好像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之外,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。 自己白天来过一次,晚上食品厂就出货,为什么出货的时间要选在晚上? 如果没有问题,那才是奇了怪呢! 此刻,幕后的主使者会不会在监工呢? 徐伟仔细观察着那些人,他们都是统一的工装,虽然有几个,站在一起说话,但也很难说,谁就是幕后的主使者。 如果食品厂的老板,是搞死姚恒和李光鼎的人,那么按道理来说,此刻,他应该会在现场的。 换句话说,他也大概知道,今天检查的人,是奔着卡车而来的……。 不好! 徐伟瞳孔一缩,脑瓜子嗡地一下变大了。 厕所就在不远处的附近,而刚刚被自己拍晕的家伙,偏偏跑到草坪这一块撒尿,那会不会说明,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? 想到这里,徐伟立刻扭头看去,不看不知道,一看差一点把魂儿都吓飞喽。 只见,四周好几个摄像头,全他妈对着自己呢。 我尼玛,这是天罗地网吗? 徐伟立刻站起身来,打算要离开的时候,忽然,一束灯光照在了他的身上,那强烈的光线,让徐伟压根就睁不开眼睛。m.biqubao.com “站住!”四五个保安阻断了他的去路。 “不干活,跑这里来偷懒是吧?”一个家伙低声喝道,“说,你叫什么名字?” 此时的徐伟,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。 这,果然是个圈套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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