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电话报了警之后,门外闹事儿的地痞无赖们,已经砸破了大门,冲进了工厂的大院,他们知道办公楼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,所以,这群家伙们直奔工厂的车间而去。 徐伟抱着肩膀,冷冷地看着那些工人们,心中暗忖,你们能拿什么东西呢? 工厂里的机器,都是几十上百吨的铁家伙,难道,你们还能把机器偷走? 然而很快,徐伟就得到了答案,因为门外轰隆隆地开进来了卡车,起重机,还有一辆叉车。 我尼玛! 这群疯狂的家伙,这是打算把整个工厂明目张胆地偷空了呀。 此时所有的人,全都慌了。 徐伟对张思山说道,“打电话,再报警。” 张思山立刻又打电话报警,然而,报警过后,依旧不见警察来。 终于,一旁的沈冰冰彻底愤怒了,她从张思山的裤兜里,把他的手机翻找出来,找到张智杰的电话,然后把号码输入到自己的手机里,又把张思山的手机,塞进了老公的裤兜。 给张智杰拨通这个电话,沈冰冰的内心中有忐忑,但是更多的是理直气壮。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,张智杰接听了,“喂,谁呀?” “爸,我是你儿媳妇。”沈冰冰气鼓鼓地说道,“咱们家的工厂,被附近的一群流氓和地痞给抢了,您究竟管不管呀?” 爸? 张智杰一脸懵逼地看了看手机,发现这确实是个陌生的号码。 “孩子,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呀?”张智杰笑呵呵地问道。 “您叫张智杰,您的儿子叫张思山,我叫沈冰冰,我俩已经领证结婚了。”沈冰冰大声说道,“我们开了一家小型的工厂,现在被一群地痞流氓骚扰,打了报警电话之后,一点反应都没有,这事儿您身为公安厅的厅长,究竟管还是不管?” 她连珠炮一般地,嘟嘟嘟说了一大通之后,张智杰还是有点没缓过神儿来。 人物倒是没有搞错,可是儿子娶媳妇这事儿,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? “你跟思山结婚了?”张智杰再次确认道。 “我可以给您看结婚证。”沈冰冰理直气壮地说道。 张智杰的威严,在老婆儿子那里,在干儿子干女儿那里,在自己的下属那里,从来都没有掉过价,但是被自己素昧谋面的儿媳妇面前,瞬间软了下去。 “孩子,你别着急,慢慢说。”张智杰缓缓地说道。 沈冰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,详详细细地跟张智杰说了一遍之后,张智杰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 虽然他并不知道,儿子张思山跟沈冰冰突击结婚的事儿,但是,自己刚刚当上公安厅长,儿子就立刻盘下来一家工厂,这事儿太过于蹊跷了。 难道,是某个人想要腐蚀自己,故而拿自己的蠢儿子开刀? “这件事儿我已经知道了。”张智杰语气和蔼地说道,“明天晚上,你跟思山一起回家吃顿饭,好不好?” “好。”沈冰冰一口答应了下来,略一犹豫,她又说道,“谢谢爸。” 几个人看着她,挂断电话之后,脸上露出一抹喜悦的表情,终于知道,这事儿搞定了。 果然,十几分钟后,正当附近的那群刁民们,将机器设备往卡车上装的时候,十几辆警车开了进来,他们进门之后,二话不说直接抓人。 那些刁民全都吓傻了眼,腿脚麻利脑瓜机灵的,有的就翻墙头跑了,脑瓜不够用和见了警察,就已经被吓破胆的家伙们,宛如老鹰捉小鸡一般,一个个地全都被警察摁在了地上。 徐伟默默地抽出来一支烟,心中暗忖,看来沈冰冰这儿媳妇,在张智杰那里说话,要比张思山更加管用呀。 于是,她凑到沈冰冰的身边低声问道,“你老公公咋说的?” “他说明天让我去家里吃饭。”沈冰冰苦笑着回答道。 没有人知道,此刻她的心里究竟有多复杂。 跟张思山一丁点的感情基础都没有,还要去见自己的公婆,饶是沈冰冰在职场摸爬滚打了多年,依旧觉得有些犯怵。 “跟你婆婆搞好关系,至于你公公嘛,他就是那种脾气。”徐伟好心提醒道。 “他是啥脾气呀?”沈冰冰疑惑地问道。 徐伟一怔,随后笑着说道,“他是那种,你跟他接触了以后,会被他身上的那种正义感,所感染的那种人,满满的正能量,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学习。” 沈冰冰点了点头,随后又问道,“那,如果他问起来,这家工厂是怎么回事儿,我该怎么回答?” 人家势必会问出这个问题的,如果回答不好的话,那将是一件十分尴尬的事儿。 “这是你的工厂啊。”徐伟义正严词地说道,“这是你用自己的美色换来的,如果不是被莫家那爷儿俩盯上,怎么可能会有这家公司呢?” “当然了,这事儿不能这么说。”徐伟压低声音说道,“你就说,你有一点点的积蓄,而这家工厂十分破烂,莫家人着急想出手,所以就转让了。” “可是,如果思山的父亲派人调查,又该怎么办呀?”沈冰冰苦着脸问道。 不说这话,徐伟还不觉得这事儿难办。 听她提出这个问题之后,徐伟也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。 毕竟,只要派人一查,这事儿就彻底暴露了。 哎呀呀,这可怎么办呀。 犹豫了几秒,徐伟忽然抬起头来,“咱们不是有合同吗?” 徐伟提醒道,“反正合同黑字白纸写的清楚,只要咱们在上面,随便写下三百万或者五百万的数目,这事儿不就完了?” “那,那莫海山手中的那一份呢?”沈冰冰又问道。 “甭管了,我这事儿交给我去办。”徐伟低声说道,“你往上面写三百万的转让费,记住,是三百万。” 沈冰冰点了点头。 没有办法,为了张思山,看来今天晚上,自己还得当一次贼呀。 而这个时候,警察们已经把那些地痞流氓们,全都押上了车,警察没有跟徐伟他们打招呼,直接开车走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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