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白海业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“百灵,你先出去吧。” 白百灵瞥了徐伟一眼,然后乖巧地转身出了门。 “你跟百灵什么关系?”白海业直言不讳地问道。 我靠! 这老丈杆子,竟然问的如此直白! “百灵姐对我有好感。”徐伟说道。 女儿对他有好感? 这怎么可能呀,这小子害的小峰锒铛入狱,是白家的仇人,百灵即便是再不懂事儿,也不可能跟仇人谈恋爱的。 这个问题,待会儿得好好问问女儿。 沉默几秒后,白海业换了个话题,“徐伟,你为什么要给我白家出主意?” “你可知道,背主求荣可是一件很无耻的事情。” “任何人都不是我的主人,姚振生不是,你也不是。”徐伟挺直了腰杆回答道,“您的问题我回答完了,现在我也问您一个问题。” “姚恒的死,是不是您的手段?” 白海业一怔,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怒意,他重重地一拍桌子,“你胡说什么!” “小子,我告诉你,姚家之所以落得今天这个地步,一切都是他姚振生咎由自取。” “至于姚恒,老子需要动手吗?” “你应该问问那些欠钱的老板,坑了那么多人,给他自杀的机会,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!”m.biqubao.com 自杀? 徐伟看着他的脸色,心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疑问,难道,那天晚上姚恒被车撞伤,然后又被弄死的事情,他真的毫不知情? 他说的,好像也并不无道理。 “白书记,我觉得白家和姚家的背后,似乎有一只大手,在推动着双方走向对立面。”徐伟摸起桌子上的一支烟,给自己点燃了,语气平缓地说道,“因为这里面的疑点,简直太多了。” 白海业冷哼一声,“破案的事情,就不劳你费心了,我只告诉你一点,如果小峰再出什么差池,老子就会算到你的头上!” 说完,他将目光转向了窗户外。 徐伟知道,他这是送客呢,于是告辞离去。 出了门,只见白百灵正站在门口呢,刚刚她出了门之后,就站在这里偷听来着。 “谈完了?”白百灵问道。 “嗯,咱们走吧。”徐伟说着,拉着她的手,向电梯走去。 白海业等了一分多钟,也不见自己的女儿进门,于是喊了一句,“百灵,百灵!” 门外的一个秘书走了进来,“老板,小姐走了。” 走了? 白海业瞳孔一缩,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,这个死丫头,看来是真的跟徐伟那个混蛋,混到一起了。 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,他狠狠地砸在地板上。 瞬间,玻璃四溅开来! 再说徐伟,拉着白百灵那娇嫩的小手,笑眯眯地问道,“咱们去哪休息一下呀?” “谁要跟你休息。”白百灵脸色通红,她沉吟了几秒,抽回了手。 “你们家的企业够大的呀。”徐伟话锋一转。 自从上一次,在这里跟白海业见了一面之后,徐伟就觉得,这事儿有些不可思议。 白海业身为政法委书记,家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企业,难道组织上不管吗? “我妈是集团的董事长。”白百灵解释道,“往上翻四代,我妈妈的太爷爷,是清朝胡雪岩的掌柜,所以,我舅舅那一支的人,全都是做生意的。” 闻听此言,徐伟点了点头,心中暗想,就凭着家族底蕴,怪不得白海业能当得上这么大的官儿,人家才真的是要钱有钱,要权势有权势呢。 两个人来到地下停车场,徐伟正企图说服她,跟自己去休息一下的时候,白百灵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,她掏出手机一看,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,“我爸。” 随后,她接听了电话,嗯嗯啊啊的几声之后,白百灵无奈地说道,“我得上去一趟,我爸发怒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 说完这话,她便急急地进了电梯。 徐伟开车离开了十二号公馆,汽车刚开出停车场,熊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“枪哥,韩秃子回来了,说晚上一起吃个饭,您有时间吗?” “有!”徐伟想都没想,直接说道。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,韩秃子回来,对自己来说,无疑是如虎添翼。 “我今天也出院了,正好咱们整个大局。”熊三乐呵呵地说道。 晚上的饭局,订在了距离金凤凰夜总会不远的一个大酒店里。 徐伟把倔驴也喊了去,让他参加这一次晚宴的目的,就是要给他一点点信心,向他表明自己并没有食言。 然而等到了之后,徐伟这才发现,来的人不仅仅有韩秃子和熊三,还有大堂经理邵佳佳,以及熊三的新姘头,赵二雷的女人! 此时的大堂经理,坐在了主位上,一旁的熊三,正满脸堆笑地,跟大堂经理说着什么,那讨好的表情,让徐伟看了都觉得恶心。 “枪哥来了。”韩秃子立刻站起身来。 其他人也全都站起身来。 见到徐伟进门,大堂经理立刻起身,打算把主位让给徐伟。 “坐吧,大家都不是什么外人。”徐伟笑呵呵地说着,走到大堂经理的身边坐下,目光扫了一圈之后,语气淡然地问道,“你们怎么没有开始呢?” 这句话听起来平平无奇,但是,却比脱下鞋子,狠狠地抽在熊三的脸上,还让他难堪。 大堂经理是齐大伟的枕边客,熊三就把她推到了主位上,他以为大堂经理邵佳佳的地位,一定高过了徐伟,这种看人下菜碟的行为,确实够无耻的。 “我们枪哥不来,谁敢第一个动筷子!”倔驴霸气侧漏地说道。 陡然,熊三和韩秃子两个,脸上均露出一抹诧异之色。 倔驴这小子,什么时候跟老枪的关系,如此密切了? 韩秃子嘿嘿一笑,“就是,枪哥不来,谁敢动筷子呀。”他端起酒杯,“咱们大家一起喝一杯?” 众人一齐举杯,熊三笑呵呵地说道,“从今以后,咱们几个有佳佳妹妹,有枪哥,以后在汉江市,那就可以横着走了!”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,徐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,竟然是姚静打来的。 她给自己打电话干嘛? “喂。”徐伟接听了电话。 姚静语气冰冷地说道,“我爸让我给你带个话,齐大伟栽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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