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,天空已经飘洒着零星的小雨了。 徐伟就像是一个被流氓糟蹋的姑娘,满脸哀怨地上了车,整个过程中,他都没有看刘丽丽一眼,反倒是刘丽丽的嘴巴,像是机关炮一样,嘟嘟嘟地说个不停。 嗤!!! 汽车停在了公司的门口。 “如果这一次怀不上,改天咱们再约一次。”刘丽丽意犹未尽地,挑了挑眉毛。 徐伟指着她的鼻子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把照片删掉,否则的话,我跟你没完!” 刘丽丽一怔,连忙拍着颤巍巍的胸脯保证道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删掉的。” “坑谁,咱也不能坑娃娃他爸是不是?” “下车。”徐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来。 “喂,咱俩这关系的,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?”刘丽丽有些恼怒了。 莫说是在公司里,即便当初跟赵东升还和好如初的时候,他都没有敢跟自己这么说话过。 “滚!”徐伟的眼睛一瞪,爆吼了一声。 刘丽丽打了个哆嗦,立刻推开车门,灰溜溜地下了车。 挪动到驾驶位上,徐伟一脚油门下去,汽车立刻开出了公司。 他把车直接开回了,姚振生家的马路对面的酒店。 简单收拾一下东西,他就回齐县了,以后无论是谁,再让老子借调到省城来,老子绝对不答应! 他脱掉衣服,走进洗手间里,企图把自己的屈辱一点点洗掉,然而,内心所受的伤,即便是再多的热水,也抚平不了心灵所受到的伤害。 这个澡洗了足足有四十多分钟,他才从洗澡间里出来。 正打算穿衣服的时候,电话忽然响了起来,拿过手机一看,竟然是姚振生拨过来的。 徐伟脸上顿时闪过一抹不悦。 自己都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,过了周一,自己就回齐县红山镇,他怎么还给自己打电话呢。 这个时候,电话忽然挂断了,亮起来的屏幕显示,足足有十个未接电话,而这些未接电话,全都是他打来的。 徐伟心中暗想,莫非他有急事儿? 于是连忙给回拨了过去,“喂,姚省长,您有事儿吗?” “我还以为,我的电话你再也不接了呢。”姚振生语气悠悠地说道。 “我刚刚在洗澡。”徐伟说道,“打算马上回齐县呢。” “下周再回去吧,我这里临时有点事儿。”姚振生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,“你现在立刻来我的办公室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 说完,他就直接挂了电话。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谁让人家是省长呢。 徐伟穿上衣服,直接开车去了省政府,推开姚振生的办公室门,此时他的外间压根就没有了秘书。 看着自己昔日的办公桌,他的心里不免感慨颇多,好歹这也是自己曾经奋斗过的地方。 “小徐吗,进来吧。”姚振生从里屋说道。 徐伟推开了门,只见姚振生的脸上,挂着从来没有过的兴奋。 他拿起桌子上的烟,递给了徐伟。 徐伟也不客气,接过来点燃了一支,“姚省长,您有什么事儿呀?” 如果他说,想让自己留下来给他当秘书,徐伟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,因为见识过了他阴险的一面,所以绝对不可能伺候他。 “齐大伟完蛋了。”姚振生抽了抽鼻子,语气淡然地说道,“我想让你帮我最后一个忙。” 齐大伟完蛋了? 怎么可能呀,昨天晚上还好好的,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? 陡然,他想起刘丽丽说过,昨晚上齐大伟突然接了个电话,说自己单位有事儿,便急匆匆地走掉了。 莫非,他真的出了事儿? “周一的常委会,不是说赞成他当这个厅长的人挺多的,没有把他拿下嘛。”徐伟问道。 “你以为,你干爹会轻易放过他吗?”姚振生神秘莫测地提醒道,“自己的老婆受辱,对于一个男人来说,如果不报仇的话,那还叫男人吗?” 徐伟知道,他是绝对不肯说细节的,所以也就没有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 “我想让你办的事儿,其实也很简单。”姚振生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兴奋,“只要你帮我找到,那天晚上杀害姚恒的那几个人,我就记你大功一件。” 想到这里,徐伟瞳孔一缩,脸上露出一抹懊悔的表情。 当时自己只想着,赶紧拿回姚恒的尸体,完全没有想到,可以先审出那几个人,究竟是什么人,幕后的主使者又是谁。 如今姚振生又要让自己办这事儿,人海茫茫,自己去哪里找这几个人呀。 正在这个时候,徐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 他掏出电话来一看,竟然是个陌生的号码。 “喂,谁呀。”徐伟接听了电话。 “我,小峰呀。”电话那头竟然传来白晓峰的声音,“徐伟,你能不能借给我点钱呀。” 我靠! 这货脑瓜子让驴给踢了吧! 自己给他路费,让他别被姚振生抓住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 好家伙,真把自己当成了提款机了吗? “抱歉,我先去接个电话。”徐伟说着,转身走了出去,“那天我不是给了你十万块吗,这么快就花完了?” “徐伟,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。”白晓峰说到这里,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,“我刚到边境的时候,就遇到了一个人,他很自来熟地请我吃饭,还说这里他比较熟,大家可以一起做点生意。” 我尼玛! 这种人也能相信,徐伟真是服了他的猪脑子。 “然后呢,你的钱被骗了?”徐伟问道。 “我如果仅仅是钱被骗了,那还好说呢。”白晓峰很丢人地抽抽噎噎地说道,“这个王八蛋,给了我一瓶饮料,我喝完了之后,就人事不省了。” “再醒来的时候,我已经在缅北的园区里了,他们让我拿钱,如果拿不出来钱的话,就会弄死我,徐伟,你得帮我呀。” 让自己帮他? 他有哥哥有姐姐有爹有妈,自己跟他算是什么关系? 再者说了,他怎么不给他的近亲属打电话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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