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姚振生说着,把手机丢在了一旁。 “要不要我过去看看?”徐伟问道。 姚振生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冷笑,“我现在,还能相信你吗?” 这段时间,他之所以时时刻刻都在隐忍,主要原因就是在姚恒的身上。 想要保住自己的侄子,必须要放低姿态,向吴政道和白海业示弱,如今姚恒已经被逼死了,那自己还有什么好顾忌的,放手干就完了! 而至于徐伟,让他来的目的,就是想办法保住姚恒,如今姚恒已死,他还有什么用? 姚恒这个傻小子,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! “您相不相信,那是您的事儿。”徐伟无奈地苦笑一下,“但是,我想说的是,您赢不了吴政道,童卫华也不会相信你,姚静更不可能嫁给童小年。” 说完,徐伟转身而去。 姚振生确实赢不了吴政道,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呢,至于姚家跟童家的恩怨,那就更不用解释了。 你不想用老子,那正合老子的心意。 徐伟开车直奔姚静的出租屋,进门之后,只见姚静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呢,见到徐伟来,她立刻坐了起来,娇嗔着说道,“你还记得我呀!” “梅姨和刘丽丽呢?”徐伟问道。 “赵东升被抓了。”姚静说道,“她们两个忙着,去公司收拾烂摊子呢。” “姚恒死了,你知道吗?”徐伟问道。 “什么!”姚静脸色骤变,她不可置信地问道,“听谁说的?” “听你爸说的,不过在来时的路上,我已经给段嫣然拨了过去,询问了一下。”徐伟脸色惨然,“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。” 姚静立刻给段嫣然拨了个电话,详细询问了一番。 得到的结果是,姚恒忍受不住压力,割腕了。 将睡裙脱下,姚静换上了一套衣服,跟着徐伟急匆匆地出了门。 其实,徐伟本来是真不打算,再管姚家的事儿,他对姚振生已经失望透顶。 可是,在来时的路上,徐伟却接到了段嫣然的电话,告诉徐伟,姚恒的临终遗言中,有关于他的事儿,希望他务必过去一趟。 徐伟心中暗想,与其自己过去,不如带着姚静也一起去,免得姚振生又会觉得,自己想曲线救国,巴结他们姚家。 汽车停在姚恒之前藏身的那套房子的楼下,两个人下了车,姚静走进楼道门的那一刻,眼泪就止不住地咕噜噜滚落下来,悲声难以自抑地,从喉咙里发出来。 徐伟叹了口气,跟在她的身后快步上了楼。 当推开房门的那一刻,只见段嫣然跟周若男两个人,正坐在沙发上,段嫣然不停地抹着眼泪,而周若男则在一旁宽慰她。 “姐。”段嫣然看到姚静,吐出一个字来,便扑到她的怀里,呜呜呜地痛哭着,姚静也跟着痛放悲声。 “人呢?”徐伟问周若男。 “尸体已经被殡仪馆拉走了。”周若男说道,她看了一眼姚静,随后拉了拉他的衣角,“你跟我来。” 两个人进了卧室,徐伟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那张稚嫩且青涩的脸庞,“有事儿?” “姚恒把段嫣然托付给了你。”周若男抱着肩膀,语气悠悠地问道,“你怎么打算的?” “什么怎么打算的?”徐伟问道。 姚恒竟然把老婆托付给了自己,实话说,这多少有些意外的。 毕竟,自己跟他没有见过几次面,姚恒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 “我跟段嫣然,你怎么选择?”周若男抱着肩膀,气鼓鼓地问道。 我靠! 这丫头又来了! 自己已经多次表示,只是拿她当妹妹看,她怎么就绕不出这个弯来呢? 再者说了,段嫣然是有孩子的,自己绝对不可能跟一个丧偶的女人结婚。 “你俩我谁都不会娶,这事儿,以后不许再说了。”徐伟阴沉着脸,低声告诫道,“小小年纪,不想着看书学习,怎么净想这些问题!” 说完这句话,他转身要走,然而这个时候,段嫣然的儿子,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,见到徐伟的那一刻,孩子毫不犹豫地喊出来两个字,“爸爸。” 这可把徐伟吓了一跳,他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巴,“喂,你可不要乱喊呀。” “我跟你妈妈清清白白,啥事儿没有。”biqubao.com 好家伙,姚恒这家伙不靠谱,生出来的儿子更加不靠谱! 张嘴怎么就乱喊呀,这可是要负责任的! 正在这个时候,段嫣然和姚静,一起看向了这边,段嫣然走过来,一把将小男孩抱了起来,“跟徐叔叔打招呼。” 小男孩转过头来,忽闪着大眼睛问道,“妈妈,你不是说,他是我爸爸吗?” 此言一出,段嫣然尴尬地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她满脸涨红地咳嗽一声,“我的意思是,你一定要向尊敬爸爸一样,尊敬你徐叔叔。” “可是。”小男孩很认真地说道,“你跟爸爸打电话的时候,你们分明说过,要我去喊徐叔叔爸爸的,还说我太小了,担心我不会听话。” “飞飞最乖了,飞飞一定听你们的话。”小男孩低声说道。 一句话,惹得在场的人,一个个无不泪目。 徐伟偷瞄了姚静一眼,看她脸色也颇多尴尬之色,明白自己跟姚静的关系,段嫣然并不知道的,所以,她不知该怎么跟段嫣然母子解释。 于是,徐伟咳嗽一声,“乖儿子,从今以后,我就是你干爹了,以后要听我和你妈妈的话,听明白了没有?” “嗯。”小男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 尴尬的事情,就算是就这么化解了,徐伟咳嗽一声,目光落在段嫣然的脸上,“姚恒葬礼,你是怎么安排的?” “明天火化,后天出殡。”段嫣然脸上闪过一抹落寞,随后,她从裤兜里,掏出一个信封来,塞进徐伟的手里,“这封信,等你回去了之后,自己看。” 自己看? 徐伟眨巴了几下眼睛,心中暗忖,这心里面一定有不可说的秘密,否则段嫣然压根就不必如此刻意叮嘱。 “徐伟,我要留下来陪嫣然。”姚静说道。 周若男听了她的话,立刻来了精神,她勾住徐伟的胳膊,“哥,我跟你回去。” 她需要一次机会,一次跟徐伟单独相处,亲密接触的机会,需要一个美妙的夜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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