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飞快地穿上衣服,然后又跑到沙发上,打开了白百灵的包,掏出车钥匙,冲着楼下的停车场摁了一下。 果然,一辆汽车的车灯闪烁两次。 徐伟将钥匙放回了包里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拔腿就往外冲。 躲在洗手间里的白百灵,正想着,该说点什么,让彼此都不尴尬,且还让他不要到处胡说八道的时候,忽然听到房门响了。 她连忙打开洗手间的门,房间里哪里还有徐伟的影子? 跑这么快,为什么呢? 徐伟跑到停车场,动手拉了拉白百灵的车门,饶是他用尽了全身力气,终究还是没能在汽车自动上锁的之前赶到。 我靠! 早知道这样,老子就不跑了。 徐伟看了看左右无人,掏出来裤兜里的一截铁丝,在汽车的锁孔里捅了捅。 咔哒。 车门开了! 徐伟打开后备箱,然后跳了进去,并且关上了后备厢的门。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,白百灵收拾完了东西,打开车门,开车驶离了温泉酒店。 汽车一路前行,音响里播放着邓丽君的歌。 徐伟心中诧异不已,像她这个年龄的人,竟然喜欢听这么老的歌,看来这白百灵骨子里,就是一个特别传统,特别怀旧的人。 从上午十点半,一直开到下午一点十分,汽车终于停住了。 昨天晚上,白晓峰给她发了信息,说自己一个人在乡下很无聊,问白百灵什么时候能过来看他。 而恰巧那个时候,白百灵下楼去参加晚宴了,徐伟却看到了这条消息,所以他大胆的猜测,部长走了之后,白百灵一定会开车去常阳县看弟弟。 掏出手机打开地图,徐伟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,果然现在就是在常阳县的县城,再具体一点,他是在一家酒店的停车场。 掏出手机,徐伟给白百灵发了一条信息: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,在你汽车的后备箱里,打开看看,你一定会感到惊喜的。 本来此时的白百灵,已经走进了电梯里,看到徐伟的消息,她立刻出了电梯,然后直奔自己的汽车。 他给自己准备了礼物,什么礼物呢? 他又是怎么,打开自己的后备箱呢? 俗话说的好,一日夫妻百日恩,百日夫妻似海深,她对徐伟已经产生了感情,所以一路上,她播放着音乐,就是想扰乱自己思路,别再去想他。 车钥匙插进冰冷的锁孔,随后后备箱打开了。 当白百灵的目光,落在徐伟身上的时候,白百灵的脸色顿时变了。 她万万想不到,徐伟这个家伙所说的礼物,竟然是他自己! 如果不是来常阳县,或许白百灵真的会被感动到,但是此时此刻此地,她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愤怒和惊愕。 “你,你怎么躲在车里的?”白百灵眉头紧皱,脸上闪过一抹慌张,“徐伟,我都说的很明白了,咱们两个一刀两断,再也没有关系,你干嘛还纠缠我?” “我不是纠缠你呀。”徐伟嘿嘿一笑,“我是来看小峰哥的。” 此言一出,白百灵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。 她怔怔地看着徐伟,厉声呵斥道,“你胡说什么呀,小峰怎么会在这里,徐伟,你赶紧走,我一刻都不想看到你。” 说完,她转身看向一旁,脸色冰冷至极,一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。 她搞不明白,徐伟是怎么知道白晓峰躲在这里的。 只是心底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,就是徐伟跟自己上床的目的,就是利用自己,从而知道小峰的具体下落! 这个男人,简直太卑鄙,太无耻了! “白晓峰在常阳县,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。”徐伟从车上跳下来,笑眯眯地说道,“我之所以过来,有三个原因,第一,是姚振生派我来的,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。” “第二,我想跟小峰哥化干戈为玉帛,了却之前的恩恩怨怨。” “第三。”徐伟看着她渐渐缓和的表情,忽然一只手,搂住了她的腰肢,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翘臀上,“我舍不得跟你分手。” 讲这话的时候,他已经将嘴巴,凑到了白百灵的耳边,那晶莹剔透的耳朵,宛如一个白玉元宝一般,让他忍不住亲了一下。 白百灵立刻打了哆嗦,“别闹,大庭广众之下,不怕被人看到吗?” 说着,她挣脱了徐伟的怀抱,后退了两步,正对着徐伟,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 “我不会骗你的。”徐伟双手插兜,语气悠然地说道,“我如果想知道白晓峰的下落,只需要将一部手机调成静音,丢在你的汽车里就可以,干嘛要躲在车里,一路颠簸跟着你来到这里呢?” 白百灵听了他的话,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。 相比起姚振生而言,父亲白海业肯定是更有实力的,况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,姚振生已经落入了四困之地,想要翻身,几乎没有可能的。 在这个时候,徐伟想弃暗投明,也算是英雄识时务了。 “既然如此,我就带你去。”白百灵转身,便向酒店而去。 而徐伟,则关上了汽车的后备厢,快步追了上去。 酒店十七层的一扇门前,白百灵轻轻地敲了敲门。 很快,一阵脚步声响起,紧接着房门打开,白晓峰胡子拉碴地喊了一声,“姐,你来了……。”随后,他的目光落在徐伟的身上,顿时,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,“你怎么来了!” “姐,这是怎么回事儿!” “峰哥,别着急嘛。”徐伟乐呵呵地说道,“我跟咱姐一起来看你呢。”说着,他径直走进了房间里。 这是一个总统套房,一共有两个房间,一个会客室。 此时的会客室茶几上,已经摆满了菜肴,甚至还有一瓶酒,还有两双没有拆封的筷子。 “饿了,我先吃口。”徐伟说着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拿起筷子便开始吃东西。 而这个时候,白晓峰进了卧室,很快他又折返出来,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,凶神恶煞地骂道,“徐伟,既然是你自己来送死的,那老子就成全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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