闯了大祸? 不至于闯祸吧。 只不过,在徐伟看来,为了达到目的,动用一些卑鄙手段,还是可以的。 在这个处处充满心机和陷阱的社会,如果不用一些非常手段,如何能够站稳脚跟呢? 再说了,李云芳虽然受到了冒犯,但并没有受到什么侮辱,又有什么不可以? “我知道,我的方式有些过火儿。”徐伟收敛起了笑容,十分诚恳地说道,“但是,咱们也是没有办法呀。” 姚振生伸出一根手指,敲着方向盘呵斥道,“云芳,那是童书记的爱人,你怎么能用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?” “这件事儿,已经被童书记知道了。”他气呼呼地将头扭向一旁,看向了车窗外面,“后果,应该很严重!” 闻听此言,徐伟吓了一跳,心中暗忖,难道,自己的政治生命,就因为这件事儿而断送了吗? “老丈杆子,您可不能不管我呀。”徐伟急急地说道。 这个时候,提到老丈杆子这几个字,无非是想提醒姚振生,自己跟姚静的关系,已经到了某种地步,他切切实实是姚振生的人。 “你?”姚振生并没有在称呼上跟徐伟计较,而是吐出一句,让徐伟惊掉下巴的话,“你算什么呀!”biqubao.com “齐大伟的这个公安厅长,这一次能不能保得住,还都未可知呢!” “你小子闯了一次天大的祸!” 齐大伟完了? 徐伟眼珠子动了动,随后嘿嘿一笑,“那对咱们来说,是一件好事儿呀!” “我徐伟无所谓了,就是烂命一条,如果能把齐大伟拉下水,那绝对是居功至伟了。” 听他这么说,姚振生翻了个白眼。 我靠! 这个傻货,脑瓜子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呢! 一旦齐大伟下了台,即便是童卫华大人不记小人过,那吴政道和白海业,也得把你生吞活剥喽! 今天晚上,警察把他们三个人抓紧去之后,不到半个小时,长脸就全都老实交代了。 李云芳压根就没有走进警察局的大厅,便被专车给接走了,所以,事情的来龙去脉,童卫华早在徐伟刚进审讯室的时候,就已经一清二楚了。 当时的姚振生和童卫华,以及吴政道等人,全都齐聚书记办公室。 童卫华挂掉市公安局长电话之后,脸色铁青地责问姚振生,“老姚,你的司机好手段呀!” 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看向了他。 当时的姚振生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其难堪程度,无异于被人扇了十几个耳光,还被逼着跪在地上叫爹! 吴政道自从走进这间办公室,就一言未发。 只是心底里的那股恨意,宛如惊涛拍岸,经久不息。 妈了个巴子的徐伟,你不是说,你跟姚振生没有什么关系吗,为什么要帮着姚家搞赵东升呢? 在汉江省汉江市的一亩三分地上,很多人都知道,赵东升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企业家。 如今赵东升出了事儿,只怕自己跟童卫华的关系,就更加微妙了。 “童书记,这件事儿也是我始料不及的。”姚振生苦着脸解释道,“但是,也能从侧面反映出,咱们汉江省的某些干部,确实存在着问题。” “咱们心平气和地分析这件事儿,其一,云芳跟徐伟在茶楼谈什么事情,咱们姑且不论,单说在扫黑除恶阶段,赵东升顶风作案,这才是问题的实质。” “其二,赵东升带人去茶楼闹事儿,公安局的办案民警已经到了茶楼,不但没有阻止事态的发展,没有询问赵东升闹事儿的原因,甚至都没有把他们驱散,就转身离开了。” 讲到这里,他的目光看向了白海业,“白书记,咱们警察队伍,必须得好好整顿了。” 一直低着头,默默抽烟的白海业,早就料到姚振生会把矛头对准自己。 啪。 他重重地一拍沙发扶手,怒声骂道,“齐大伟这个饭桶,前几天刚刚开会强调过,一定要严肃工作纪律,在扫黑除恶方面要下狠手,要抓典型,要敲山震虎!” “他竟然一点作为都没有,真是太让我失望了!” 纪委书记钱海川见状,立刻表了态,“看来这整顿的力度,确实不太够呀。” “作为纪委书记,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 此时的姚振生见状,立刻火上浇了一桶油,“今天敢绑架书记夫人,明天就敢绑架我,后天就能做得出,绑架吴省长的事儿来,整顿,还得从根上开始呀。” 讲到这里,他瞥了一眼省委组织部长莫功森。 纪委都已经表态了,那他这个组织部长,如果不开口的话,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 “打造能上能下的干部机制,是我们管理干部的基本准则和方法。”莫功森老神在在地说道,“童书记,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开会研究一下了。” 虽然钱海川和莫功森两个人,只字未提齐大伟的名字,但只要不是傻子,谁都能听得出来,他们两个人指的就是他! 吴政道自知保不住赵东升了,但是齐大伟是他和白海业的心腹,一旦他出了事儿,那么整个汉江省的风向,恐怕就要彻底变了。 想到这里,他鼓足了勇气,低声为齐大伟辩解了一句,“齐大伟在工作中,确实出现了一些小问题,但是,如果因为书记夫人出了事儿,就把公安厅长换掉,这难免会授人以柄。” “依我之见,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,毕竟,普通老百姓犯了错,也不能立马枪毙嘛。” “我赞同吴省长的意见。”白海业说道。 钱海川抓起桌子上的一盒烟,给自己点燃了一支,“工作失职就是失职,齐大伟除了身上穿了一身警服之外,跟老百姓没有区别。” “再者说了,普通老百姓犯错可以改,小偷小摸要进拘留所,一旦杀了人就得判刑,如果是故意杀人,该枪毙就得枪毙!” “前几天街上互殴的事件,听说已经不了了之了,就连抓的违法分子,都已经被释放了。”莫功森目光看着自己,交叉伸出的脚面,“童书记刚开过扫黑除恶的工作会,齐大伟就私自放人。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,这样的干部,怎么能任用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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