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餐桌旁,徐伟正抽烟的时候,沈阳明的衣兜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。 徐伟走了过去,从他的衣兜里翻找出来手机,上面来电显示,赫然写着老婆两个字。 “喂,您好。”徐伟摁了接听键,“我是沈主任的同事,嫂子,您有什么事儿吗?” “老沈呢?”沈阳明的妻子问道。 “他,喝大了,正睡觉呢。”徐伟说道。 闻听此言,对面的嫂子顿时抱怨起来,“这个老沈,见到酒就不要命,真让人操心!” “他在什么地方呢,我过去接他。” 徐伟心中暗想,如果让你来接的话,那我还怎么知道,你家在哪里住呀? 不知道你家在哪住,我还怎么把老公送进监狱呢? “不用,我们在车上呢,您只需要告诉我,您家在哪住,我连人带车一起给您送回去。”徐伟说道。 听了他的话,女人十分感激地说道,“这怎么好意思呢,太麻烦你了。” “不用客气。”徐伟笑着说道,“您把地址发过来就行了。” 女人报了一下自己的家庭住址,徐伟挂了电话,略一犹豫,他扶起醉酒的沈阳明往楼下走去。 至于赵东升和小胡子,这两个家伙徐伟是不想管的,也不能管。 因为这酒店里到处都是监控录像,如果被自己带走的话,回头有人查监控录像,自己岂不是自找麻烦? 汽车开到沈阳明家的楼下,徐伟将他拖下了车,然后慢慢地走进了电梯,摁了一下十八层后,电梯急速上升。 叮咚,电梯门打开。 徐伟敲了敲房门,很快便听到有人答应一声,随后房门打开,只见一个脸上贴着面膜,个子不高的女人,身材滚圆,脸上敷着面膜,但是两条胳膊,却像黑铁一般黢黑,手腕上带着一个粗粗的金手镯。 她站在门前,笑着说道,“小伙子,谢谢你呀。” “不用客气。”徐伟吃力地将沈阳明扶进了卧室里,然后抹了一把汗。 真正喝醉了的人,是死沉死沉的,饶是徐伟身体壮硕,也累的一塌糊涂。 女人转过身来,对徐伟说道,“去客厅坐会儿,喘口气儿吧。” “谢谢嫂子。”徐伟转身回到客厅,坐下之后,女人给徐伟从茶几的抽屉里,拿出一盒烟来,然后又去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,帮徐伟打开之后,放在他的面前。 徐伟喝了一口可乐,只觉得浑身顿时一阵舒爽,他偷偷观察了一下,房间里的布置,或许是见惯了豪宅,徐伟并没有觉得他的家,有什么特别之处。 唯独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让徐伟颇感兴趣。 “你也喜欢字画呀?”女人笑着问道。 “不太懂。”徐伟摇着头说道,“只是觉得好看而已。”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,徐伟起身告辞,走出门之后,他心中暗想,这沈阳明长得绝对是一表人才,怎么会娶了这么一个黑黢黢,像水缸一样的老婆呢。 两个人一丁点也不般配呀。 古人说得好,好汉无好妻,赖汉娶花枝呀。 掏出电话,徐伟给倔驴拨了过去,问他有没有把赵东升和小胡子从云湘酒店弄走。 “枪哥,我们已经把那俩家伙,弄到了电子城这边的一个商店的地下室里。”倔驴说道,“这俩人您打算怎么处理?” “不能伤他们一分一毫。”徐伟告诫道。 现在正是严打时期,冤家宜解不宜结,况且从今天赵东升跟陈阳明和齐大伟的关系来看,赵东升颇有势力。 如果搞出事情来,那可是大麻烦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倔驴说道。 启动了汽车,徐伟开车准备去电子城跟赵东升好好谈谈的时候,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。 他掏出电话来,发现并不是自己的手机。 于是循声找去,终于在副驾驶位上,发现了一个电话,正是赵东升的。 他的电话怎么会在这儿呢? 拿过手机看了看,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,徐伟立刻用自己的手机,把这串电话号码记下来。 手机响了几声,挂断之后,再次响起。 徐伟则直接给韩秃子拨了过去,“老韩,能帮我查一个电话号码吗?” 此时的韩秃子,早已经听到风声,说汉江这边要严打,此时已经在逃跑的路上了。 “枪哥,我现在没工夫帮你呀。”韩秃子一边开车,一边大声说道,“您还是找别人吧。” 沉默几秒,徐伟说道,“既然如此,那就算了。” 挂了电话之后的韩秃子,心中暗忖,这老枪不就是警察吗,他查个电话号码,还不易如反掌吗,怎么还让我查电话号码呢? 莫非,这老枪不是警察? 再说徐伟,立刻又给熊三拨了过去,问她能不能帮忙查个电话号码。 熊三答应的很痛快,说十分钟后给你消息。 果然,十分钟后,熊三的电话打了过来,“枪哥,这个电话号码的机主,是一个叫王静茹的女人的,她住在庆丰街宜阳小区。” “你把具体的地址发给我。”徐伟说道。 熊三答应一声,便挂断了电话。 王静茹! 这个名字听起来,像是八零后的名字,好看这娘们的岁数不小了。 她找沈阳明有什么事儿呢? 汽车开进电子城,徐伟找到了倔驴,两个人走进一个大型的仓库,然后又从仓库里,找到一个通往地下室的门,打开沉重的铁门,里面灯光昏暗,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。 哒哒哒的皮鞋敲击地面的走路声,在静谧促狭的环境里,显得格外的大。 或许是听到有人来,只听到赵东升大声喊道,“谁抓的我!” “你们知不知道,我是谁,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?” 徐伟停住脚步,对倔驴说道,“你过去,把小胡子带走,再给我弄一个小型的摄像头来,我要从内部瓦解他们。” 倔驴嘿嘿一笑,“枪哥,在电子城弄摄像头,那不是小孩拉粑粑,很简单的事情嘛,我去去就来。” 说完,他便匆匆地离开了。 电子城! 徐伟脑瓜一转,忽然想到一件事情,“等会儿!” “我这有一部手机,不知道手机密码,电子城的人,能给我打开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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