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梅姨这个人,徐伟是恨得咬牙切齿,但是对姐夫这两个字,徐伟听起来却觉得心花怒放。 “如果走的话,咱们现在就走。”徐伟说道。 闻听此言,姚静说道,“妹子身上还有伤呢,得多治疗几天才行。” “没事儿。”梅姨立刻说道,“我很坚强的,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,我还能下地走路呢。” 说着,她真的掀开被子下了床。 徐伟心中暗骂,臭娘们,你真能装呀。 “她还会小跑呢,你还会大跳呢!”徐伟坏笑着说道,“给你姐表演一个。” 瞬间,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了徐伟,齐刷刷地给了他一个白眼。 我靠! 姚静这丫头,简直太好骗了,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,她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判断能力。 得亏是出生在姚振生这种家庭里面,若是出生在一般家庭,像她这样的,早就被骗到国外去,要么被塞进红灯区接客,要么被割掉了腰子。 “你去结账行不行?”徐伟对姚静说道。 姚静答应一声,去结账了。 徐伟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低声问道,“你是怎么看得出来,我不会违拗她的意思?” 梅姨脸上闪过一抹狡黠,“第一,身份不同,人家是千金大小姐,你不过是个臭警混子,你能高攀的上人家,是你祖坟冒青烟,所以人家放个屁都是香的。” “第二,她的年龄比你大,谁听谁的一目了然。” “第三。”梅姨压低声音说道,“其实,在你的内心中,是想带我回汉江的。” 如果说,前面两句话,徐伟听起来还觉得,她不过是从逻辑上推断,得出的结果。 但是第三条,却直接戳穿了徐伟的内心。 “为什么?”徐伟问道,“你可是个大麻烦,我带你回汉江,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 梅姨一摇头,眼睛里露出玩味儿的笑意,“那是你的事情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” 如果他真的想让自己离开,完全可以大喊大叫,大吵大闹,跟姚静急赤白脸地解释清楚,甚至,可以直接拉着姚静一走了之。 而他并没有! 这么做的目的,无非只有一个,那就是给他找一个,带自己回去的理由。 他不能直说,得需要姚静亲口说出来才行。 呵呵,这家伙的狡诈程度,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呢。 “其实。”徐伟的目光,从她的脸蛋上,缓缓下移,最后落在了她的胸脯上,“我是觉得,有的时候气球玩够了,偶尔换个小馒头,也是可以的。” “靠。”梅姨挑了挑眉毛,挑衅地说道,“你敢吗?” 说完,她拔掉了没输完的吊瓶针头,直接出门而去。 徐伟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暗想,这个女人太难搞了,如果她是个好人的话,以后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。 可是,如果她是那种卖主求荣,唯利是图的女人,只怕会坏了自己的大事! 罢了,不想那么多了,等她伤养好了之后,先让她帮自己一个大忙,若是她人品不错,那就留下她,若是人品不行,直接一脚踢开! 出了医院之后,徐伟坐在了副驾驶位上,他昨晚上一夜没合眼,此时已经困倦的要命。 姚静倒是精力充沛,把车直接开回了汉江省城。 三个人找了个小餐馆,吃东西的时候,徐伟对姚静再次重复道,“这段时间,你先找个出租屋,暂时住一下,一方面照顾小梅,另一方面,咱们利用你假死的事情,找一找童家的麻烦。” 姚静以为,徐伟的意思是,想让父亲利用自己的失踪,对童卫华进行逼宫呢。 “能行吗?”姚静有些忐忑地问道。 “放心吧,一切有我呢。”徐伟嘿嘿一笑。 梅姨扭头转向姚静,“你对二手房市场熟吗?” 姚静立刻摇了摇头,梅姨说道,“我也不熟。”随后,两个女人一起看向了徐伟。 我靠! 这两个女人真懒啊,找个房子都得让我代劳! 徐伟在网上找了一套房子,两室一厅,然后带着她们看了看房子,把她们安顿好,又帮她们买了一些临时用品。 “这几天,有什么需要,就给我打电话,平时把电话都关了。”徐伟双手插兜,自信满满地说道。 “那我爸问起来,该咋办?”姚静忧心忡忡地问道。 徐伟凑到她的耳边,吐出一句话,“我们可以利用你的失踪,让你爸找童卫华施加压力,然后再逼迫他在政治上的退让。” 听了他的话,姚静眼前一亮,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。 “好,可是。”姚静还想说什么,徐伟却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别担心,一切有我呢。” 说完,他转身向门口走去。 临出门的时候,梅姨忽然说道,“徐伟,别把我在这里的事情,告诉周若男。” 老头子死了,她怕周若男承受不住这个事实。 “我知道。”徐伟离开了之后,直接开车去了姚振生的家。 他刚进门,就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,保姆低眉顺目地打扫着卫生,姚振生窝在沙发里抽烟,姚静妈则在一旁不停地哭泣着。 “徐伟,你知道姚静去了哪里吗?”姚振生看到徐伟,宛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。 之所以姚静失踪之后,他一直没有给徐伟打电话,是因为他之前已经把姚静介绍给了童小年。 现在给他打电话,无异于自取其辱。 而偏偏这个时候,徐伟送上门来。 “静姐?”徐伟一脸茫然地说道,“我不知道啊,这两天一直在处理姚恒的事情,她老岳母去世了,我前天还安排他老婆回了一次娘家。” “姚静不见了。”姚静妈说着,便呜呜地哭了起来。 徐伟的嘴角动了动,随后说道,“那,你给童小年打电话嘛,他们两个人不是在热恋吗,估计他知道。” 姚振生早就给童卫华打过电话了,得到的消息是,两个人并没有在一起,相反,童小年昨天的时候,去了南方玩去了,压根就不在汉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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