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,但是房间里却黑咕隆咚,漆黑一片。 徐伟看到被紧紧拉上的窗帘,心中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,这对儿狗男女,之前一定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儿,否则绝对不会拉什么窗帘。 掏出手机,打开了手电筒的开关,徐伟在房间里找了起来,希望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。 沙发前的纸篓里,丢弃着满满一纸篓白花花的卫生纸,茶几上随意丢弃着两盒没有拆封的烟。 这对儿狗男女,看来没少跑过来整活儿呀! 徐伟脸上露出一抹冷笑,也不知道丁勇知道了这个消息,究竟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。 瞅了一圈客厅,发现并没有什么值得自己注意的东西,他转身进了卧室里。 房间里的家具,都有些陈旧了,徐伟翻了褥子,又找了床下面,什么都没有。 刚刚开门进来时候的,那股子提心吊胆的心情,此时已经消失不见,反而感到一种无聊的心情,渐渐浓郁起来。 真他妈的没劲。 徐伟起身准备离开,然而这个时候,他忽然看到衣柜的一个门裂开了一条缝隙,里面似乎并不是衣服。 他走过去打开门,瞬间被里面的一幕惊呆了。 只见码放着整整齐齐的一摞摞的钞票,少说得有几百万。 我靠! 丁长河这个混蛋,这么多年贪污的钱,只怕都藏在了这里吧! 徐伟随后又打开其他的衣柜门,却发现已经被上了锁。 掏出细铁丝,徐伟把其他两个衣柜也打开,一个衣柜里装着各种古玩和玉器,另一个则是清一色的男女的情趣用品。 徐伟不禁纳闷起来,按道理来说,这情趣衣柜的门,应该不锁的,怎么反而装钱的衣柜的门,确实被打开的呢。 把其他两个衣柜又锁上,徐伟装钱的衣柜里,拿了十八万,装在一个塑料袋里,然后又去其他的房间里翻找了起来。 果然,藏钱的衣柜不止那一个,徐伟还在隔壁书房里的写字桌的抽屉里,找到了满满的三抽屉,以及六个房本。 拿着手机,把这些东西全都拍了下来,徐伟悄悄地离开了。 开车回到小个子的男人家里,此时大门已经锁了,徐伟敲开了门,小个子男人一脸惊讶地看着他,“大哥,您还有事儿吗?” 将手里的塑料袋,塞进了他的手里,徐伟说道,“十八万,你可以数数。” 小个子一怔,随后摆着手说道,“不用数了,大哥,您真是个讲究人。” 徐伟笑了笑,“要不我请你吃个早饭吧。” “行。”小个子男人爽快地答应了。 他虽然在齐县一带,在偷盗的行业里面,算是翘楚了,但是那些混混们,却看不起他们这个行当。 小个子也想通过徐伟,攀上阿刀这层关系,以后自己有点啥事儿,提一提阿刀的大名,说不准也能管点用。 两个人一起来到胡同口的路边摊,徐伟找了个小板凳坐下,要了两屉包子和两碗豆浆。 “兄弟,你当年学手艺的时候,肯定没少吃苦吧。”徐伟笑着问道。 小个子男人一怔,菊花一紧,随后嘿嘿地笑了笑,“不入这一行,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师承。” “当年我学艺的时候,确实吃了不少的苦,不过都熬过来了。” 当年,他学艺的时候,那可是遭了老罪了,不仅要给师父洗衣服做饭,晚上还要给他洗脚。 哪天师父的兴致来了,还得给他暖被窝,即便是这样,还时常会被打骂。 这些事情,他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讲的。 徐伟见他不想说,自己也就没有提,两个人默默地吃完了早点,小个子男人&站起身来,“以后,在大街上遇到,咱们谁也不认识谁。” 说完,他倒背着手,转身离开了。 看着他那副一步三晃的背影,徐伟心中暗想,如果昨晚上不跟着他学艺,谁能想到,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,竟然是盗门之中,绝世高手呢? 结了账之后,徐伟找了个买电子设备的店,买了一个微型的摄像头,然后开车回了马圈村。 把车停进楚家的院子里,徐伟直接蒙头睡了一天。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了。 他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,然后去厨房里整了点东西吃,正打算再去齐县的时候,电话忽然响了起来,居然是苏晴打过来的。 “喂。”徐伟接听了电话。 “你在哪呢?”苏晴的语气中,带着一抹严肃的味道。 “我在村子里呢。”徐伟听到她的语气不善,心中不免升腾起一抹忐忑,“妈,您有什么事儿吗?” “小玉要生了,今天下午已经去了医院。”苏晴低声说道,“你不过去看看吗?” 闻听此言,徐伟立刻兴奋了起来,“她在哪个医院呢,生了吗?” “鲁县人民医院。”苏晴淡淡地说道,“潇潇在医院里陪着她呢。” 讲这番话的时候,她的心里五味杂陈,有说不出的难过。 本来,这应该是楚家唯一的香火延续,结果却是别人的骨肉。 老楚辛辛苦苦了一辈子,使尽了心机和手段,结果落得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下场,真不知道,活着的时候,一切的努力究竟有什么意义。 按道理来说,她这个未来的奶奶,应该去陪在儿媳妇的身边,才是合情合理的,可是,苏晴表面上已经放下了,可是内心始终过不去那道坎。 “我这就过去。”徐伟大声说道。 挂了电话之后,他立刻跳上了车,直奔鲁县而去。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,徐伟呼哧呼哧跑到产房的门前,只见楚潇潇正在刷着手机。 看到徐伟来了,她疑惑地问道,“你怎么来了?” “家里这不是要添丁加口了嘛。”徐伟咧嘴露出一抹笑意,“我过来看看。” 楚潇潇勾了勾手指头,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,示意徐伟坐下来。 一屁股坐在她的旁边,徐伟下意识地摸出来烟,刚要给自己点燃,楚潇潇忽然说道,“最近一段时间,我妈的心情似乎很不好,她一直偷偷地拿出我爸的遗像来看,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呀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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