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霞跑了,她漫无目的地跑到了村子里的麦田中,倚靠着一棵大树默默垂泪。 而兴奋的丁勇,则穿好了衣服,从房间里出来,他忽然看到杯盘狼藉的茶几上,自己的那几张合同,已经被撕得粉碎。 妈了个巴子,你们撕碎了合同,这事儿就算完了么? 只要徐伟滚出了马圈村,老子就有一千种方法,能让你们屈服! 想到这里,他冷哼一声,转身出了门。 此时已经日薄西山,丁勇来到自己的车前,打算开车回去的时候,忽然看到马金刚、陈友仁和赵二川三个家伙,正在不远处的地方打牌呢。 这三个人,正在玩一种拉火车的纸牌游戏,实话说,玩这种游戏的,一般都是四五岁的小孩子才玩的。 像他们这么大人,还玩这种游戏的,他是第一次见到。 “你们几个,谁把我的合同撕了?”丁勇阴沉着脸问道。 几个家伙,谁也没有理他,继续打着手里的牌。 “成,有你们后悔的时候。”丁勇撂下这句狠话,转身便要上车。 “等会儿!”马金刚大喊一声,随后对赵二川说道,“赵老二,把你的照片给他看看。” 赵二川从地上爬起来,掏出来手机,打开了图片之后,在丁勇的面前晃了晃。 瞬间,丁勇傻了眼。 他万万没有料到,这几个家伙竟然干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来。 “你们是不是找死啊!”丁勇眼睛一瞪,“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,你们这是犯法,这是不讲武德,这是……。” 陈友仁冷哼一声,“赶紧滚,老子不想看到你,否则的话,给你点厉害瞧瞧。” 马圈村的汉子,生性野蛮早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标签。 惹恼了他们,绝对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。 想明白了这一点,他立刻跳上了自己的车,汽车启动了之后,丁勇才大声骂道,“明天,老子就让警察局的人来抓你们。” 讲完了这话,丁勇一脚油门下去,汽车很快逃离了马圈村。 即将离开马圈村的时候,丁勇看到了田间地头中,一棵大槐树下,站着一个红衣飘飘的姑娘,不是自己的表妹陆霞,还能有谁? 一脚刹车停下,他笑着走了过去,“妹子,你怎么在这儿呀,我一直找你呢。” 陆霞将头扭向一旁,不想理会他。 自己认为最宝贵的东西,苦苦守了那么多年,竟然被这个混蛋给抢走了。 如果不是自己还要在红山镇工作下去,绝对饶不了他。 “妹子,咱俩好吧。”丁勇十分无耻地说道,“我保证这辈子,会对你好的。” 陆霞听了这话,又急又怒又害臊,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,“表哥,之前的事儿,我就当你喝多了,一切都是误会。” “从今以后,我希望你不要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” 丁勇是多么无耻的一个小人,岂能因为她的拒绝而轻易放弃? “妹子,实话跟你说。”他沉下脸来,“你之所以能上这个班,都是我的功劳。” “以咱们两家早就出了九族的关系,你觉得我爸会管你?” 啪。 他伸手在陆霞的翘臀上,狠狠地打了一巴掌,随后笑嘻嘻地说道,“你还想着当副镇长呢,没有我,即便是有副镇长的位置,恐怕也轮不到你吧。” 陆霞闻听此言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 她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能上这个班,完全都是拜他所赐。 如今,她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,自己究竟该怎么办? 见她犹豫了,丁勇立刻说道,“妹子,只要你跟了我,我不仅能让你当上副镇长,还能把水厂的股份,也分给你一半。” “以后,你就是马圈村炙手可热的人物了。” “到时候,有权有钱还有我。”丁勇说着,便急不可耐地一把抱住了她,在她的脸上胡乱亲吻了起来。 陆霞躲闪了一阵,大声喊道,“等一下。” “你说的,可都是真的?” 丁勇立刻举起三根手指,信誓旦旦地说道,“我丁勇如果有半句谎言,我就不是个男人!” “可是,你有老婆,我以后还要嫁人的。” 此时的丁勇,已经彻底丧心病狂了,他大手一挥,“只要你跟我好,我就离婚。” “咱们两个一辈子不娶不嫁,谁也管不了。” 扑通。 他竟然跪了下来,一把抱住了陆霞的双腿,“妹子,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。” 陆霞脸色红彤彤的,缓缓地点了一下头,“我相信你,可是……。” 她的话还没说完,急不可耐的丁勇,一把将她抗起来,贼偷东西一般,跑到了自己的车前,把她丢进了车里,一脚油门下去,汽车直奔齐县县城而去。 这对儿狗男女刚到县城,便急不可耐地开了一间房,正准备进一步深入沟通的时候,丁长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。 丁勇把马金刚他们撕碎合同的事儿,讲了一遍,丁长河气的浑身发抖,马圈村这群刁民,果然不肯配合。 “儿子,今儿晚上,你去请刑侦队长吃个饭,“明天,咱们就进村抓人!” “妈的,我就不相信,还整不了这群王八蛋了!” 丁勇听了这话,又看了看时间,已经是晚上的六点半了,他不敢怠慢,连忙给刑侦队长打了个电话,约好了吃饭的地点。 “好,我这就过去。”刑侦队长说道。 丁勇不敢耽误工夫,只能带着陆霞一起去吃饭,等吃完了饭以后,再展示一把男人的风采。 因为丁长河的缘故,事情办的十分顺利,刑侦队长答应的很爽快。 等两个人再次回到酒店的时候,丁勇竟然一点本事都展示不出来。 两个人折腾了半天,本来就有点畏惧的陆霞,忍不住说道,“如果不行的话,那就算了吧。” 这句话,宛如一枚钢针,狠狠地戳进了丁勇的心房。 他抓起烟来,给自己点燃了一支,心中暗忖,自己的问题,究竟出在了什么地方。 想了好久,他忽然脑瓜子灵光一闪。 一定不是陆霞的原因,而是中午时候喝的酒,才让自己重振雄风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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