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两个人,把话题聊死的时候,红霞走了进来,她笑吟吟地问道,“哥,你们聊什么呢。” “没什么。”叶警官说着,端起两盘菜,转身出了门。 “怎么了?”红霞见徐伟脸色有些难看,低声问道。 徐伟摇了摇头,也跟着出了门。 重新坐在餐桌上,红霞笑着对李桂英说道,“阿姨,从见到您的第一眼,我就觉得您是一个特别慈祥的人,我敬您一杯。” 说着,她双手举起果汁,跟李桂英碰了一下,随后又说道,“我从小就没有父母,是爷爷把我拉扯大的。” 李桂英闻听此言,立刻同情起这个命运多舛的小姑娘了,她感叹道,“丫头,没有想到,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呀。” “倒也不觉得苦。”红霞莞尔一笑,“我上学都是年年拿奖学金的,初中高中的时候最难捱,等到了大学之后,我就开始做家教赚钱了。” 李桂英又问道,“那你爷爷现在的身体,还好吧?” “他已经去世了。”红霞挤出一抹微笑来。 李桂英立刻同情地说道,“对不起。” 轻轻地摇了摇头,红霞很平静地说道,“人的命天注定,爷爷走的很安详。” 沉默了几秒之后,她立刻又说道,“其实,自打我见到您的第一面起,就觉得您跟我的妈妈很像。” “她在我七岁的时候,跟我爸去山上拉木材,不小心掉进了山涧里。” 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实话说,母亲在我的印象里,早已经渐渐地模糊了,但是当看到您的那一刻起,我妈的音容样貌立刻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。” 讲到这里,红霞眼眶中的眼泪,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。 张思山见状,立刻拿起手边的纸巾,“姐姐,您别伤心。”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,他一定会亲自给美人擦一擦眼泪的。 我靠! 真没有想到,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,演技竟然如此精湛,几句话就彻底抓住了李桂英的软肋,取得了她的信任,看来以后,这红霞是少不了往李桂英家里跑了。 再看看她那色色的傻儿子,眼睛死死地盯着红霞的胸脯,眼珠子差一点就要掉出来的样子,徐伟心中暗想,看来以后还得提防着这个小王八蛋才行。 而再看看旁边的叶警官,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意味儿,似乎早已经把徐伟和红霞的伎俩看穿。 “孩子,有空就常来家里玩。”李桂英十分诚挚地说道,“这个家欢迎你。” 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李桂英见到了太多无父无母的孩子了。 丈夫资助的那些孩子们,包括叶玲,周胜山等等,都是跟红霞一样的遭遇。 “对,有时间的话,就来家里玩。”张思山眼睛里露出一抹精光,宛如狗看到了屎一般的模样。 啪。 徐伟一拍大腿,“这是你们娘儿俩的缘分呀,来来来,咱们一起喝一杯。” 叶警官喝了一小口,然后把果汁放下了,随后换了一个话题,“思山,我帮你找了个实习的岗位,明天跟我去跟人家老板见个面。” “一个月给我多少钱?”张思山有些不悦地问道。 “实习期一个月一千三,转正后一个月四千。”叶警官说道。 “才四千!”张思山撇着嘴巴说道,“我不去!” “我红霞姐帮我找的岗位,实习期一个月就四千呢,明天我就回汉江了。” 实习岗位一个月就四千! 哪有这么高的实习工资呀,这明显就是个圈套嘛。 她的目光看向干妈,刚要说话,一旁的徐伟立刻说道,“叶警官,敬你一杯。” 徐伟端起面前的果汁,在空中晃了晃。 “哼!”叶警官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不屑的味道。 她知道,即便是干妈跟张思山同意,到时候跟干爹一说,他也不会让张思山去的。 到时候,他们的计划照样落空。 想到这一点,叶警官的心放了下来,轻轻抿了一口果汁。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,没等李桂英说什么,叶警官直接下了逐客令,“饭也吃了,该说的话也说了,我干妈睡得早,就不留你们多坐会儿了。” 徐伟立刻站起身来,“叶警官,你今晚住这儿?” “我也走,正好有几句话要跟你讲。”说完,她起身出门而去。 徐伟立刻跟上,红霞则拉着李桂英的手,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语短情长的话,然后也出了家门。 张思山立刻跟着下楼,说要送送红霞姐。 几个人先后来到楼下,徐伟要了张思山的电话,然后跟叶警官一起走出小区的门。 “说吧,你们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。”叶玲冷冷地问道。 徐伟呵呵一笑,“这话说的,我们马家最近一直受到各种各样,莫名其妙的盘查,如果没有个人罩着,那以后这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 “周胜山跟潘龙之间有过生意上的竞争,他们跟马家没有一丁点的关系。” “所以我想说的是,叶警官究竟打的什么主意?” 叶玲怔怔地看着他,一句话都没说。 “后会有期吧。”徐伟伸出手来,叶玲并没有跟他握手。 徐伟笑了笑,跳上了汽车,然后开车走掉了。 “今儿晚上你表现的很出色,回头让你菲姐好好奖励你吧。”徐伟笑眯眯地说道。 红霞不以为意地说道,“有什么好奖励的。” 她这话一点不假,马菲的月份越来越大,一旦有了孩子,只怕马家的事情,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肩膀上,与其说是帮了马菲,不如说是帮了自己。 “那我好好奖励你?”徐伟坏笑着问道。 “滚啦。”红霞骂了一句,扭头看向了车窗外。 汽车开到了一家夜总会的门前,两个人一起上楼后,跟马菲叙述了一遍今儿晚上的丰硕成果后,便又给张思山打了个电话,告诉他去了汉江省之后,可以给周蕊打电话。 按照他的计划,让周蕊帮忙找个工作,至于一个月四千多块的工资,自然由马家来出了。 此时的张思山也正跟李桂英合计呢,他们知道这事儿,一旦被父亲张智杰知道了,绝对不会同意的。 于是两个人决定,今儿晚上张思山就离开蓝城。 料理清了张思山这一边,马菲打了个哈欠,“我困了,先回去睡了。” 徐伟见状,立刻主动请缨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 然而,两个人刚下了楼,便看到一辆警车停在了夜总会的门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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