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头,这顿饭你得请我,另外这几个菜,让老板再做一遍,我还得打包几个菜,给你后妈吃。”说完,老陈打了个酒嗝。 陈晓欢那叫一个郁闷。 两千块钱刚刚买的这条裙子,今天第一次穿,直接被他撕破了个大洞。 这还不说,两份同样的菜,就得大几百块。 还要再给他一千块钱,里里外外,自己一个月的工资,全都花干净了! 虽然她不差钱,但是把钱全都给他糟蹋了,实话说,她很是不甘心。 “陈有亮,这么欺负自己的闺女,你还算个男人吗?”陈晓欢拍着桌子,大声质问道。 老陈嘿嘿一笑,“谁让我有福气呢,遇到这么一个争气的闺女。” “我养育了你这么多年,老了老了,给我花点钱养老,难道不应该吗?” 他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? 真是可笑的很呢。 自己从小到大,他给自己花过多少钱? 初中高中的学费,都是自己寒暑假捡瓶子卖钱凑够的,等到了大学之后,为了能够养活自己,不得不跟那些有钱的男同学谈恋爱。 周围的那些同学们,在背后里怎么谈论自己,岂能没有耳闻? 所以回到齐县之后,大学里的那些同学们,她谁都没有再联系过。 活的没有尊严,哪里还有脸再去见他们呢! “算我倒霉,倒了八辈子血霉有你这么个爹!”陈晓欢无奈地叹了口气,随后掏出钱包来,“你说要一千,我只带了一千来。” “至于饭费,我真的掏不起。” 说着,她便一张一张地数着。 “你可别跟我开玩笑!”老陈瞳孔一缩,“堂堂红山镇政府的儿媳妇,一顿饭钱付不起?” “我警告你,今天如果不让我满意,我就去问丁长河要钱,有这么一个大把柄在手里,我不相信拿不到钱。” “让我活不成,大家就一起玩完!” “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,有本事你们这对儿狗男女,直接把我弄死,算你们狠!” 啪啪。 陈晓欢拍着桌子,立眉瞪眼地呵斥道,“别胡说了!” 随后,她心虚地左右看了看,然后掏出两千块钱来,“饭钱,还有一千块的生活费,全都在这儿了。” “陈有亮,我警告你,这事儿如果你真的跟丁长河说了,他真的会要你的命!” 再说洗手间里的徐伟,促狭的空间内,被他抽烟抽的乌烟瘴气,呼吸都极为困难。 拧动球形锁,瞬间烟雾呼呼地冒了出去。 这爷儿俩究竟说什么呢,怎么还不走啊,徐伟心中暗自嘀咕,再待下去的话,只怕自己要被呛死了。 五分钟后,陈晓欢冷冷地吐出一句,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 丢下这句话,陈晓欢拿起自己的包,转身匆匆地离开了。 看着她的背影,老陈哼哼一笑,指着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语道,“我干嘛找丁长河,除非脑瓜子有病!” 随后他转过身来,冲着老板娘大声喊道,“结账!” 除去花了五百八十块钱的饭钱,净剩一千四百二,他又让老板娘帮忙,把剩菜打了包之后,一步三晃地转身离开。 这边前脚刚走,躲在洗手间里的徐伟,悄悄地出了门。 老板娘看到徐伟之后,苦笑着说道,“老弟,你这一泡屎拉的时间够长的呀。” “我还以为,你要在厕所里住一夜呢。” 上下打量了老板娘一眼,徐伟呵呵一笑,“我如果在洗手间里呆一晚上,你是不是得留下来陪我?” 突如其来的被撩,老板娘脸上闪过一抹尴尬,内心中一阵荡漾。 身材肥胖的老板娘心中暗想,这小子该不会看上自己了吧? 自己老头子就在后厨呢,绝对不能跟他乱来,至少现在不能。 想到这里,她情不自禁地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。 徐伟顿时一阵无语。 她不立刻反驳自己,反而看厨房,意思很明显,就是想看看自己老公听到了没有。 我靠!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,还真觉得老子会看的上你! 呵呵笑了两声,徐伟则直接来到刚刚的饭桌前,拿了自己的手机,便转身出了门,跳上车之后,启动了汽车,一脚油门下去,直接把车开到了县委的门口。 现在已经是下午的四点五十四分。 正规来说,再有半个小时田健就该下班了。 徐伟犹豫了一下,觉得应该给他准备一点小礼物,于是跑到对面的茶叶店,花了一千块钱,买了二斤茶叶,然后又回到车上。 打开手机之后,徐伟听起了陈晓欢和老陈的对话。 起初的时候,徐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。 但是,其中有一段,两个人的声音很低,录音并不清晰,只是后来陈晓欢骂了一句,“你胡说八道的话,会坏了老丁的前途,他一定会杀了你的!” 徐伟瞳孔一缩,脸上闪过一抹诧异。 她口中的老丁究竟是谁呀? 他对象丁勇吗? 即便是被齐县的所有人知道,他老婆生的孩子不是他的种,那坏的也应该是名声,而不是坏的前途呀。 情不自禁地抽出一支烟来,徐伟狠狠地嘬了两口,随后他忽然想到一个很令他吃惊的规律。 因为陈晓欢父女两个谈话的过程中,压根就没有提到丁勇! 老陈说要找丁长河要钱。 陈晓欢说,丁长河会杀了你。 老陈说,自己光脚不怕穿鞋的,有本事你们这对儿狗男女弄死我。 陈晓欢说,再敢提这件事儿,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。 老陈说,以后自己一定守口如瓶,随后又说,能不能让丁长河给自己安排一个轻松一点的工作。 陈晓欢说,自己回去跟他说。 ……。 ……。 啥意思呀! 徐伟眉头紧锁,脸上露出一抹疑惑,通过他们的对话,怎么感觉这里面没有丁勇和他妈妈什么事儿,好像丁长河是陈晓欢的老公一样呢? 想到这里,他把烟头丢出了车窗外,然后抱着肩膀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令他震惊的念头! 陈晓欢该不会给自己的老公丁勇,生了个弟弟吧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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