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地嘬了一口烟,把烟屁股丢出车窗外,徐伟启动了汽车。 汽车绕过了兴盛集团的外墙,朝着潘龙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。 嗤。 汽车停下,徐伟看到狭长的一个巷子里,马金明已经把潘龙堵在了里面。 徐伟看了看前后,发现没有警察,他立刻跳下车来,快步跑了过去。 “小子,放我一马,要多少钱,老子都给你就是了。”潘龙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道。 马金明厉声呵斥道,“你他妈毁了我的人生,老子岂能饶了你!” “马金明,给我住手!”徐伟爆喝一声。 然而,此时已经晚了,马金明一刀戳进了手无寸铁的潘龙手里。 刚刚听到警笛声的时候,潘龙已经把手里的刀扔了,他哪能想到,傻逼呼呼的马金明,会不怕死地一直追他? “老枪,是你!”潘龙眼睛里闪过一抹惊愕。 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上了眼前,这个只见了两面的人的当。 徐伟的心里,也咯噔一下。 坏了! 自己刚刚只想着,不让马金明杀人呢,如今他认出了自己,如果让他活下来,以后自己就麻烦了。 “小徐书记,你怎么在这里。”马金明问道。 徐伟眼珠一晃,“他既然害了你,还不给他来个痛快。” 闻听此言,马金明立刻又给了潘龙两刀,其中一刀直接戳中心脏。 “快跑。”徐伟低喝一声,随后匆匆折返回了自己的汽车上。 两个人上了车以后,汽车快速离开了现场。 三十里外,蓝城郊区的一片树林中,徐伟扬手给了马金明两巴掌,“这么多天,你为什么跟周胜山混在一起!” 挨了打的马金明,并没有生气,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大树下,“有烟吗?” 从衣兜里掏出烟来,给自己点燃了一支,然后将烟和打火机全都丢给了他,徐伟平静地说,“这么多天,为什么不给我回个消息?” “如果周胜山不死,我想留在蓝城。”马金明说道。 留在蓝城? 徐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,这家伙第一次离开马圈村,第一次见到周胜山,就铁了心跟着他混,这周胜山的人格魅力,有那么强吗? “为什么?”徐伟问道。 原来,那一次马金明离开了酒店之后,深夜里一个人走在大街上,遇到了周胜山。 当时的他,被几个地痞围住了,是马金明打跑了那几个痞子救了他。 马金明赤手空拳对付拿着棍棒的痞子们,丝毫没有惧意。 抢过一根木棒,直接打在一个家伙的脑瓜上,瞬间打翻了一个,随后又打在了第二个人的膝盖上。 那清脆的骨裂声,深深震撼到了周胜山。 这种不怕死的家伙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 周胜山对眼前这个,一脸懵懂的年轻人,印象极佳。 于是邀请他一起吃个饭。 几杯酒下了肚之后,周胜山问他为什么来蓝城,马金明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事情,告诉了他。 不仅把来蓝城做业务的事儿,讲了出来,还把自己的爱情故事,也讲了出来。 我就想跟我婶子结婚。马金明固执地说道。 “这个容易呀。”周胜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“你们之间的爱情,在你们村子里,肯定是不会被接受的,但是如果离开了村子,来蓝城的话,没有人认识你们,想结婚就结婚,想生娃就生娃。”m.biqubao.com 马金明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,怎么生存呢。” “给我当保镖,一个月两万。”周胜山立刻开出了价码。 听说一个月能赚到两万,马金明立刻心动了。 什么马圈村的村委会干部,什么狗屁的世俗礼教,只要能跟许丽长久地待在一起,他可以丢掉一切。 周胜山也十分大方,当即给了他两万块,并且带着他回了自己的家。 基于此,马金明就再也没有跟徐伟联系过。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,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。 “徐伟,如果是你的话,会不会也跟我一样的选择?”马金明看着远方,低声问道。 实话说,徐伟并不能理解马金明对许丽的感情。 许丽长得并不十分漂亮,即便是在马圈村,比她长得漂亮的也大有人在。 搞不清楚这个痴情的男人,究竟看上了许丽的哪一点。 他对许丽痴情一片,但是许丽对他呢? 究竟是爱情还是身体的某种欲望,还真不好说。 “陆霞你觉得怎么样?”徐伟再次问道,“如果你愿意,我给你想想办法,但是许丽,我觉得不行,毕竟她还有两个孩子。” “陆霞长得多漂亮呀,又年轻屁股又大,肯定能生儿子。” “再说了,人家可是正经八百的镇政府职工,她还跟丁长河是……。” “陆霞不是你的女人吗?”马金明惊诧地问道。 徐伟双手一摊,“没有的事儿,我跟她清白的很。” “你看到的,未必是真的。” “当时陆霞喝多了,她自己当着我的面,把衣服脱了,但是我们俩什么都没有发生,我可以对天发誓。” 沉默了几秒,马金明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还是没有办法忘掉许丽。” 我靠! 说了半天,相当于没说。 就在两个人谈心的时候,马家正在举行一场葬礼。 马金龙的别墅门前,摆放着一大片的花圈和花篮,上百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,胸前别着白花。 各个堂口的堂主们,陆续前来祭奠,看着正厅摆放着,马金龙的黑白色照片,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哀伤的神色。 唯独让所有人不理解的是,在门外竟然还摆放着一台五十英寸的电视机。 祭奠完了之后,老潘并没有理会前来答谢的马菲,而是来到门口,对着门外的众人大声说道,“诸位,马老大已经仙逝了,罗锅跟马家的仇恨不共戴天,按照马老大的遗愿,谁能给他报仇,谁就是南街的老大。” “在确定新的老大之前,由我来接替他的位置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382/6903393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