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这个时候,你还有妇人之仁。”徐伟见她迟迟不肯做决断,索性给她加了一把火,“那么你就想想肚子里的孩子,想想我,想想你爸辛辛苦苦这么多年,打下来的基业。” “完全拱手让人,你真的心甘情愿吗?” “再者说了,是他们憋着要造反呢,无论什么样的后果,都是他们罪有应得。” 啪。 马菲重重地一拍徐伟的大腿,“你说的对,就这么干了。” 随后,她站起身来,“走,跟我去医院,一起去看我爸。” 看着大腿上,那红彤彤的手掌印儿,徐伟心中暗想,你拍大腿就拍大腿,干嘛要拍我的呀。 母老虎就是不懂温柔! 穿上鞋子,徐伟跟着马菲,一起去了医院。 马金龙依旧躺在床上,病情虽然稳定,但是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。 徐伟知道,马金龙这个状态,几乎是最好的了。 如果醒来的话,估计也会被人暗害的。 毕竟有太多的人,希望马金龙一命归西。 “咱们走吧。”徐伟低声说道,“我详细跟你说一说,接下来咱们怎么拱他们的火。” 两个人转身下楼,出了医院,然后上了车。 徐伟说道,“要想让各个堂主下不来台,第一,要让他们认为,你是真心把红霞嫁给他们的,第二,让他们所有的小弟,也全都这件事儿,认可这件事儿,让各个老大心里觉得,如果娶不到红霞,是件很没面子的事儿。” “第三,让红霞给他们打电话,告诉他们,有人也想要她,而她只钟情于她给打电话的那个人。” “有了这三步,这事儿就成了。” 马菲怔怔地看了徐伟好久,她忽然在徐伟的脸上,狠狠地亲了一口。 在她的心中,徐伟仅仅是一个让自己怀了孕的工具而已。 她从来没有看的上他,也没有真正把徐伟当成自己的丈夫。 之所以上一次,她亲自跑到马圈村,去找徐伟,无非是因为,马金龙火烧玄武街,抽走了所有帮徐伟和苏晴的人,差一点导致两个人被搞死。 去找他,不过是想表示自己内心的一丢丢歉意而已。 却不料,在自己最危难的关头,竟然是他帮自己出谋划策。 “咱们回家吧。”徐伟说道,“我这几天,一直睡沙发,感觉腰酸背痛的,能不能让我睡一张床呀?” 他的意思是打算,跟马菲一个房间里睡的。 然而,马菲却误会了他的意思,以为他想跟红霞睡一个屋呢。 毕竟现在的自己,身怀六甲,压根就照顾不了他。 “看你那没出息的劲儿。”马菲翻了个白眼,启动了汽车。 很快,汽车开回了家里,打开门之后,发现红霞的房间里,灯光大盛。 马菲来到红霞的房间,见她正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呢。 “怎么了?”她抓住红霞的手,“看你没精打采的呢。” 自从回到家之后,红霞仔细揣摩了徐伟的心思,已经渐渐明白了他的用意。 虽然,他的手段比较狠辣和无耻,但是,想要解开当前的局面,确实是一个最好的方法了。 只不过让她不爽的是,自己竟然是钓鱼的鱼饵。 “没什么,就是心里觉得有些不爽。”红霞平静地说道。 马菲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,搂住她的肩膀,“妹妹,这个世界上,我只相信你一个人。” “只要马家渡过这次难关,你想要什么,我都会给你。” 红霞的眼珠动了动,心中暗想,我想要马家的所有产业,你能给吗? 用这种鬼话骗人,真把我当成三岁的孩子了。 “我马上就要生产了。”马菲语气中带着颇多的无奈,“等生了孩子之后,家里的所有事情,就全都指望你了。” “你学历高,人品好,教给你的话,我也放心。” 见她如此坦白和直率,红霞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,“姐,我不想做黑色的生意,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” “如果把生意洗白,正经八百地做个生意人,也挺好的。” 如果马菲不同意的话,那等马家渡过了这次难关之后,她还是要离开的。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,就是这个道理。 “你的想法,跟徐伟一样,你们两个才应该有更多的共同语言。”马菲说完这句话,看了看门口,并没有看到徐伟的身影。 她站起身来,走到客厅里,发现他也没在客厅。 我靠! 这个家伙,关键的时候,跑哪去了? 带着心中的疑惑,马菲忽然看到,自己房间里的灯亮着。 转身回到红霞的房间,她低声说道,“刚刚在路上,徐伟给我讲了很多应对办法。” “你去我房间里,跟他慢慢谈吧。”马菲说着,将红霞推出了房间。 嘭。 房门关上。 红霞张了张嘴,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去了马菲的房间。 而这个时候的徐伟,已经关了灯。 红霞推开门,从门缝里看过去,只见徐伟已经睡下了。 她只好再次折返回自己的房间,伸手拧门把手的时候,才发现马菲已经将门锁上了。 “全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。”红霞骂了一句,气鼓鼓地跑到沙发上坐下。 从第二天开始,徐伟的计划开始实行。 仅仅过去三天,十二个堂主,有四个在发生大规模械斗的时候,被砍成了残废。 剩下的七个,则直接被警察抓进了监狱。 马菲动作迅速,或从各堂口中选拔自己的亲信,或直接派身边的兄弟,去接管堂口,短短几天时间内,彻底稳住了局势 南街风云变幻之快,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,不禁玄武街的罗锅和兴盛集团的周胜山,感到不可思议,即便是老潘夫子,同样惊骇不已。 风雷堂大厅内。 “妈的,没有想到,咱们居然上了那个小丫头的当。”老潘气呼呼地说道。 “爸,依我之见,咱们还是先下手为强。”站在办公桌前的潘龙,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毒之色。 老潘苦笑道,“为今之计,恐怕智取才是上上之策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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