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家伙如狼似虎一般,进门之后,直接将徐伟摁倒在了地上。 罗锅来到徐伟的面前,薅住他的头发,仔细打量了一下,“小子,我好像不认识你呀。” “你不认识我,但是我认识你呀。”徐伟惨笑道。 一句话,把罗锅整蒙了。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徐伟,确定自己不认识徐伟。 虽然棋牌室每天的客流量不少,但是来的都是北区的熟面孔,这个家伙自己确实不曾见过。 “你在哪里见过我?”罗锅问道。 “夜明珠酒店外。”徐伟笑着说道,“六点十分左右的时候,你带着十几个人去吃饭。” 闻听此言,罗锅脸色骤变。 在北区纵横这么多年,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追着打。 那么狼狈的事情,被一个陌生的青年提起,罗锅不禁大为震惊。 知道徐伟来者不善,罗锅松开了他的头发,冷冷地说道,“先打一顿再说。” 他的话音刚落,两个家伙立刻扑了上来。 “罗锅,你不能不讲义气,老子放了你一马,你却恩将仇报。”徐伟的话刚说完,一个家伙就狠狠地甩了徐伟一巴掌。 这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得徐伟的脑瓜嗡嗡直响。 当第二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,罗锅立刻喊道,“住手!” 他推开打人的那个兄弟,蹲在徐伟的面前,眉头紧皱,“你是南街马家的人?” “对。”徐伟点了点头,“今天晚上,我奉马金龙的命,本来是要在夜明珠大酒店的门口,一刀捅了你的。” “知道为什么,马家的人后来没有追你吗?” 徐伟挤出一抹冷笑,“老子下的令,让他们回去了。” 听了他的话,罗锅眼珠晃了晃,心中暗忖,这个家伙既然敢独自一个人跑到自己的家里,无非是有两个原因,第一,马金龙对他不好,这小子想投靠我。 第二,这里面一定有别的事儿,否则的话,他不会冒死来找我。 想到这里,罗锅一挥手,“你们先出去吧。” 那十几个人立刻站起身来,转身走了出去。 罗锅向后退了两步,坐在了沙发上,“找我究竟什么事儿,直接说吧。” 从地上爬起来,徐伟则坐在了他的对面,“罗锅,罗大成究竟是不是你杀的?” 徐伟大概已经能判断出来,马家和玄武街之间,或许是存在着很深的误会。 而其中的根源,很有可能涉及到第三方。 至于是不是周胜山,这一点徐伟还不敢确定。 “胡说,罗大成是我的族家兄弟,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手。”罗锅冷哼一声,“脑瓜子只要没毛病,应该都能想到这一点吧。” “小子,你来这里,就想跟我说这些?” 徐伟摸出烟来,给自己点燃了一支,“这件事儿,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挑唆马家和玄武街,一旦发生大的冲突,我觉得会有第三方受益。” 顿了顿之后,他又把罗大成去马家夜店里闹事儿,马菲当夜杀人的不合理之处,慢慢地说了一遍。 “罗大成不过是个酒鬼,喝多了之后在夜店里撒了个酒疯而已,又不是带着人去砸店。” “你想想看,这么屁大点的事儿,马菲至于要了他的命吗?” 闻听此言,罗锅陷入了沉思。 他也觉得这件事儿十分蹊跷,只是猜测不出来,背后隐含的深意,所以只能让人一而再,再而三地把罗彬给喊来,希望他这个亲儿子,能给自己的父亲,讨回公道。 现在听徐伟这么一说,他觉得这件事儿,倒也极有可能。 “你的意思,是打算怎么办?”罗锅问道。 “马家和玄武街握手言和,从现在开始,彼此不再攻讦,一起揪出幕后的主使者。”徐伟说完,狠狠地嘬了一口烟。 罗锅嘴角微扬,表情淡漠中带着一点点笑意,“小子,你的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吧。” “马金龙的一把大火,把整个玄武街烧了个精光,这件事儿老子还没找他算账呢,你现在反而来何谈,这不是很滑稽吗?” 徐伟双手一摊,十分无辜地说道,“那也是你们玄武街先招惹的我。” “你?”罗锅眨巴了几下眼睛,实在想不出来,玄武街的那群人中,谁跟这小子有仇。 “朱青。”徐伟吐出两个字来。 一语惊醒梦中人,罗锅露出了然的表情,指着徐伟说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 朱青跟玄武街一个开超市的瘸子,两个人是亲戚。朱青在连山镇暗杀苏晴未果,便逃到了玄武街寻求庇护。 只不过后来,他还是被人家给搞死了。 罗锅身为玄武街的老大,自然知道这事儿了。 “小子,你很有手段。”罗锅赞许地点了点头。 “不足为夸。”徐伟摆了摆手,把话题拉到了当下的问题上,“你知道今天晚上,夜明珠大酒店门前,马家派人来暗杀你的时候,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?” “我当时心想,如果你罗锅今天晚上死了的话,那么明天那当市委办公室主任的弟弟,一定会把马菲抓进监狱,如此算下来,那是两败俱伤。”biqubao.com “而马金龙的用意是,嫁祸给第三方,让玄武街的矛头对准了他。” 讲到这里,把手里的烟头掐灭,徐伟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支,“可是,马金龙能不能成功还是未可知的,反正玄武街和马家谁都好不了。” 这个时候,徐伟并没有提周胜山和张智杰的父子关系。 因为徐伟拿捏不准,一旦确定杀害罗大成的凶手是周胜山的话,张智杰会不会不遗余力地包庇他。 当然了,在徐伟的眼中,周胜山绝对算的上是个难得的好官。 如果他被抓的话,对于蓝城百姓那是天大的损失。 倘若把张智杰也吐露出来,以玄武街在蓝城的影响力,能不能搞掉张智杰,还真是件不可预料的事儿。 “我玄武街谁都不怕。”罗锅平静地说道,“马金龙想要和谈,那他就要拿出一点点诚意来,一把大火烧了玄武街,这件事儿究竟该怎么办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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