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伟心里咯噔一下,暗想这下彻底完蛋了。 自己脑瓜子真是抽风,干嘛把赵二川给带来呀! 这下,不仅见不到白晓峰,帮不了熊三,还有可能把自己的老底儿,彻底给翻出来。 只怕熊三也不会再信任自己,并且,熊三还会对韩秃子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。 到那个时候,大团结矿泉水,怕是在省城也卖不了了。 一个祸害,搞出来一连串的连锁反应,自己辛辛苦苦的布局,全都完蛋了,这可怎么办? “怎么了?”一旁的周若男问道。 重重地吸了一口烟,徐伟浓眉紧锁,没有说话。 赵二川是自己人,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安全带回去。 莫不说,自己没有办法向整个马圈村的老少爷们交代,即便是自己内心,也过不去这道坎。 这货虽然傻逼乎乎,但是对待自己,却是真心实意。 把手里的烟头掐灭,徐伟又点燃了一支,渐渐地一颗心平静下来。 既然赵二川已经被抓,那就索性,跟这里的老板开诚布公地谈一谈,大不了花钱摆平,反正熊三给了自己一箱子钱呢。 “你去把服务员喊来。”徐伟说道。 周若男恍然,随后立刻起身,匆匆来到门口,脆生生地喊了一句,“服务员!” 很快,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进门,她笑容可掬地问道,“先生,请问您有什么需要?” “我想见你们老板。”徐伟平静地说道。 服务员一怔,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徐伟,“您有预约吗?” “没有。”徐伟平静地说道,“不过,我想他很乐意见到我。” 服务员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意,“对不起,没有预约,我不能带您去见他。” 然而这个时候,忽然十几个保安推门进来。 他们呼啦一下,将徐伟围在了中间。 周若男吓得花容失色,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跟徐伟出来一趟,竟然面临这种后果。 哒哒哒……。 一串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,很快,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,她的个子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,身材傲挺,身穿职业装。 “你就是枪哥?”女人冷冷地问道。 徐伟心中一震,老枪这个绰号,竟然如此出名吗? 自己只是在熊三和韩秃子面前提起过的呀。 既然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号,那就跟他们装一装,既然大家都是混江湖的,若能给几分薄面,那事情岂不是就解决了? “不错。”徐伟找回了自信,他悠悠地说道,“我想见你们经理!” 女人冷着脸,大手一挥,一声令下,“给我揍他!” 身后的那些保安,他们手里拎着棍棒,上前便要打人。 我靠! 老子还没说完话呢,干嘛那么着急? 徐伟立刻跳上了沙发,两只手凭空挥舞着,爆喝一声,“等一下!” “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老枪,为什么不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,告诉他我来了!”徐伟大声说道,“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信不信回头你们老板,会把你们的手剁掉?” 一句话,果然唬住了女人。 她略一犹豫,掏出手机来,走到旁边去打电话了。 徐伟的那颗心,砰砰砰剧烈跳动着,脑瓜子一片空白。 若是这老板,跟熊三或者韩秃子认识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 倘若不认识,自己这次绝对死翘翘了。 “好,好好。”女人挂了电话,低声对徐伟说道,“老板说了,想要见见枪哥,带走。” 旁边带个保镖,立刻抓住徐伟的手腕,反剪到背后,就像是押犯人一般,直接给带了出去。 周若男正一脸懵逼的时候,也被一个壮汉踹了一脚,“你也跟着!” 岸芷汀兰,十楼。 徐伟和周若男,被关进了一个房间。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吓人,徐伟听着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,暗想,待会儿见了老板,自己该怎么说呀! “枪爷,我怕。”周若男说完,眼泪咕噜噜从眼眶中滚落。 若是别的境况,他一定会好言安慰她几句,但是此情此景,此时此刻,接下来面临什么遭遇,一切都是未可知的,徐伟如何说得出半句豪言壮语,给她壮胆子呢?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转眼过去了二十多分钟。 正当徐伟苦思冥想,待会儿见了老板,该说些什么的时候,忽然门开了。 只见一个黑矮的胖子走了进来,他的鼻梁骨上架着一副眼镜儿,整个人像是一头黑猪成精一般。 他瞥了一眼周若男,目光转向徐伟,傲慢地问道,“你就是枪哥?” 徐伟挺了挺身体,伸出手来,“久仰。” 啪。 矮胖子一把打在他的手上,冷冷地骂道,“久你妈的仰,老子认识你是谁?” “你那个愚蠢的手下,搅和了我的生意,这笔账你说怎么算?” 顿时,徐伟额头上冒出一层密密的细汗。 “大哥,您说要我怎么赔偿,开个价便是。”徐伟满怀真诚地说道。 自己还有一手提箱钱呢,至少得有个大几十万,大不了全都给他就是了。 矮胖子冷哼一声,“我也不跟你多要,五百万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,否则,我剁掉你们几个,每人的两只手。” 五百万! 徐伟倒吸一口凉气,自己去哪弄这么多钱呀。 问熊三要? 这货能给自己吗? 他求自己办事儿,都没拿出来五百万,换句话说,熊三都不觉得自己的性命,能值五百万,怎么可能给自己这么多钱? “大哥,咱们商量一下。”徐伟揉了揉鼻子,“五百万太多了,能不能降一降。” “卧槽,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呢,你他妈还跟我划价!”矮胖子不悦地说道,“没钱是吧,来人,把他们两个人的手,给我剁掉!” 门外立刻闯进来七八个男人,他们不由分说,直接将徐伟和周若男的双手,摁在了茶几上。 矮胖子接过旁边一个家伙手里的刀,抡圆了照着徐伟的手,便砍了下来。 “我认识白晓峰!”徐伟歇斯底里地大声喊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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