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伟再次启动汽车。 等到了詹柳青老家的那个小村庄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。 这一路下来,两个人那叫一个身心疲惫。 汽车停在小村庄的道路中央,四周黑黢黢的一片,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,安静的有些吓人。 “睡会儿吧。”徐伟说着,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,递给了双手抱肩,冷的瑟瑟发抖的姚静。 “谢谢。”姚静接过衣服,把汽车座椅靠背放平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 徐伟也把靠背放平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 也是,如此漂亮的一个大美女,躺在身边,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,谁都睡不着的。 姚静的身材,简直太完美了,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的大长腿,宛如两根筷子一般笔直,那披散在胸前的长发,宛如肆意横流的小溪,在崇山峻岭之间流淌。 见她呼吸均匀,徐伟忍不住往她的面前凑了凑,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儿,顿时钻进徐伟的鼻腔。 顿时,他整个人精神一振。 此时的夜,黑意更浓了。 徐伟轻轻在她那张俏脸上,亲吻了一下,只见姚静眉头一皱,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。 她这是默许了吗? 徐伟顿时兴奋了起来,一只手宛如装了导航一般,勇攀高峰。 忽然,姚静轻启朱唇,吐出一句话来,“难道你不觉得累吗?” 瞬间,徐伟停止了动作。 她说的没错,这一天下来,自己已经累的跟条狗一样,即便是有那个贼心,只怕也没有那个贼能力了。 与其仓促上阵,不如暂且按兵不动,等休养生息之后,再攻城拔寨也不迟。 徐伟缩回了手,躺在了一旁,忍不住调笑道,“你太漂亮了,我有点情不自禁。” “睡吧。”姚静说道。 正在这个时候,旁边不远处的大门,忽然被打开。 虽然声音很小,但是在静谧的黑夜中,却让人听的十分清楚。 徐伟抬起头来,只见一个鬼头鬼脑的家伙,从门缝里探出头来,他的目光落在徐伟的汽车上,立刻又缩了回去。 刚刚那家伙,该不会是个小偷吧?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况且自己还是在陌生的村子里,万万不能惹事儿。 想到这里,他又闭上了眼睛。 忽然一阵灯光大盛,随后好多人把徐伟的汽车围住,那些家伙们手里拿着棍棒,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注视着车里的人。 姚静哪里见过这种情景? 她死死地抓住徐伟的胳膊,忍不住问道,“这是什么情况,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?” 徐伟苦笑了一下,心中暗想,我如果怎么可能知道! “你放心好了,这绝对是个误会。”徐伟拍了拍她的手背。 砰砰砰。 车窗被重重地拍了几下,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男人,大声嚷嚷道,“给我下车。” 随后,他身后的人,也跟着大声喊叫了起来。 长发男人穿了一身皮衣,衣服上有十几条拉锁,他的脸型很长,与生产队的驴相比,只怕也不遑多让。 这一身朋克的行头,站在这群衣着普通的农民中间,显得十分格格不入。 推开车门,徐伟从车上下来,“大哥,我好像没有得罪你们吧?” 披肩长发男冷冷地上下打量徐伟一眼,扬手给了徐伟一个嘴巴。 这一巴掌打得徐伟,眼冒金星,脑瓜子嗡嗡直响。 “你们凭什么打人!”徐伟怒了,“如果不给我个理由,我要报警了!” 不说这话还则罢了,一说这话,那些手拿棍棒的村民,立刻朝着徐伟涌了上来。 长发披肩男抬了抬胳膊,身后的村民立刻停住,他冷冷地问道,“小子,半夜来我们詹家村干嘛?” “我来找一个人,名字叫做詹柳青。”徐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,所以即便对方人多势众,他依旧不卑不亢。 詹柳青? 那些村民们,顿时议论了起来。 毕竟,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人提起来过了,大家早已经渐渐地淡忘了她。 “她很小的时候,父母就带着她离开了村子。”徐伟提醒道,“你们难道都不知道这个人吗?” 拿着棍棒来捉奸的,大多是一些年轻的后生,詹柳青走的时候,他们当中年龄大一些的,还穿开裆裤,年龄小一些的,还是一个无惧无畏的青蛙幼虫,没有找到最后的归属呢,怎么可能知道詹柳青这个人? 长发披肩男,嘴角露出一抹邪笑,他拍了拍徐伟的脸,“你小子真是挺能编呀!” “随便扯几句,就以为真的能骗得了老子?” 说着,他从别人的手中,抓过一条钢管,撇着嘴,眼睛里带着一抹冷笑,“小子,今天不说实话,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 徐伟真是感觉欲哭无泪! 不过是帮姚静,来打听一下詹柳青的下落而已,怎么发生这种事儿! “兄弟,你听我说。”徐伟眉头紧蹙,低声哀求道,“这里面绝对有误会,不如你先听我把话说完。” 长发男子倒是没着急,而车里的姚静却着急了。 她猛地拧开汽车,挂着空挡,一脚油门下去。 轰! 旁边的汽车,忽然发出一阵巨大的马达低吼声,随后车灯亮了,照的汽车前面的人,全都睁不开眼。 虽然气势吓人,但是姚静却不敢开车撞人。 披肩长发男将徐伟推到一旁,手搭凉棚往车内一看,这才发现,里面竟然还坐着一个美女。 只看了一眼,他就浑身哆嗦。 这女人,也太漂亮了吧……。 他眼珠转了转,忽然对大家说道,“他就是奸夫,给我把他抓起来!” 我靠! 徐伟顿时懵了,有没有搞错,自己刚刚到了这个村子,谁都不认识,咱们就成了奸夫? 刚刚还打算听自己辩解呢,这货见到姚静之后,竟然不再听自己的解释,他分明是见色起意呀! “姚静,快跑,姚静!”徐伟大声喊了几句。 而此时,旁边的几个家伙,已经将他摁在了地上。 徐伟想要挣扎起身,后背上重重地挨了两棍之后,再也不敢乱来了,他只是用杀猪一般的惨叫,大声提醒着姚静,快跑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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