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龙妈来到老陈的面前,“老陈,求求你了,饶了小龙吧。” “你说让饶了他,我就饶了他?”老陈气呼呼地说道,“他把我捆成这样,刚刚还打了我一顿,并且还打算杀了我,这事儿我得要个说法。” 快速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,小龙妈低声问道,“那你说说,我该怎么办,你才能原谅他?” “我想要啥,你应该心里明白。”老陈盘腿坐在地上,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皱皱巴巴的烟,给自己点燃了一支,语气悠然地说道,“你嫁给我呢,我跟小龙之间的事儿,算是家庭矛盾,怎么都好说。” “如果你不嫁给我,那没有办法了,杀人犯法,逃不掉的责任。” 他的一番话,彻底把徐伟气笑了。 陈晓欢她爹也真是个奇葩,都到这个时候了,竟然还想着跟小龙他妈结婚。 即便是娶了她,就小龙的脾气,日后能有好日子过? “我嫁。”小龙妈低声说道。 “你大点声!”老陈绷着脸说道,“让全村的人,全都听听你刚刚的话。” “我嫁给你。”小龙妈大声喊道,话一出口,只见那么多双眼睛,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顿时脸色一红,又害臊地低下了头。 老陈觉得自己战胜了她们母子,于是笑眯眯地问道,“还要彩礼吗?” “不要,一分都不要。”小龙妈摇了摇头。 站起身来,他倒背着手说道,“明天,跟我去民政局领证,如果不去,我就让小伟来抓你儿子。” 说完,他一步三晃地向院子外走去。 “老陈真牛逼呀,竟然把小龙搞服了!”biqubao.com “也不看看人家闺女是谁,对付一个小流氓,那还不是易如反掌。” “老陈这一手够狠,直接让警察来了,看来晓欢真是攀附上了权贵!” 在街坊邻里们的赞叹声中,老陈离开了。 徐伟快步追了上去,“陈叔,找个地方,咱们喝一杯?” 老陈上下打量着徐伟,乜着眼睛问道,“小子,我好像不认识你吧,找我究竟什么事儿?” “确实不认识。”徐伟一耸肩,“找个地方喝一杯,咱们边喝边聊。” 说完,他径直上了车。 老陈犹豫了一下,然后也跟着上了车。 汽车一路急速行驶,很快到了齐县的县城。 找了个小餐馆,两个人要了两盘菜,又要了两瓶酒,徐伟倒完了酒之后,佯装疑惑地问道,“你跟那对儿母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?” 老陈本来就是个无赖,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便把自己跟小龙妈这么多年的事儿,竹筒倒豆子一般,全都说了出来。 最后,好不忘总结了一句,“别看现在老了,她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,就是彩礼要的太狠了。” 徐伟端起酒杯,笑呵呵地说道,“我先祝贺你达成所愿,干了。” 说完,他一扬脖子,把一杯酒一饮而尽。 老陈见状,也一口把酒喝干。 在他看来,徐伟一定是找自己有事儿,确切地说,是想通过自己,攀上陈晓欢的关系,所以,整个过程中,他对徐伟今天晚上的帮忙,只字未提感谢的话。 徐伟倒也不计较,他一边吃着菜,一边说道,“晓欢这几年过的好吗?” “好呀,特别的好。”老陈将一口菜,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,“人家的公公爹是镇党委书记,权力大着呢,有事儿直接说。” 徐伟笑了笑,“还真没事儿,就是想听听她最近过得怎么样。” 闻听此言,老陈的筷子,停在了半空中,他歪着头,用质问的语气说道,“你跟晓欢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 如果是一般朋友,想要了解晓欢,直接问他就成了,拐弯抹角地问自己,这事儿可疑。 “我跟她是同学。”徐伟嘿嘿一笑,“谁没有个年轻的时候?” “我上学那会儿,就觉得整个班里,晓欢长得最漂亮,如果以后能娶她当老婆,这辈子死都值了。” 啪。 徐伟双手一拍,沮丧地说道,“可惜呀,有缘无分。” 老陈点了点头,随后又问道,“她现在都已经结婚了,你究竟想要干嘛?” 眼睛晃了晃,徐伟端起酒杯,“喝酒。” 转眼间,两瓶酒喝完了之后,徐伟又问服务员要了一瓶,第三瓶打开,每个人又喝了两杯,老陈有些坚持不住了。 他的嘴巴里,开始胡言乱语,说着自己当年的一些风流往事,一点都不觉得羞耻。 “晓欢是怎么认识丁勇的?”徐伟夹了一口菜。 “怎么认识的,我能告诉你?”老陈的眉毛挑了挑。 徐伟的好奇心,顿时提了上来,这家伙看来是话里有话呀。 “老陈,当年陈晓欢可是对我很有意思的,结果被别人抢了去,我心有不甘啊。”徐伟一把抓住老陈的胳膊,“陈叔,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,让我也死得瞑目呀。” 老陈摇了摇头,“不能说。” 徐伟见状,知道如果自己不掏点钱,只怕从他的嘴巴里,掏不出真话的。 于是,从衣兜里掏出一沓钱来,拍在了桌子上,“告诉我!” 这老汉除了二亩薄田之外,就没有别的收入来源,徐伟觉得,在金钱面前,足以敲开他的嘴巴。 “哼。”老陈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 我靠! 两三千块呢,这个老帮菜,竟然还看不上! “既然你不说,那我就没有办法了。”徐伟叹了口气,“明天我就去找小龙,告诉他,你们之间的事儿,我就不管了。” “另外,我还告诉他,当年是你强迫的他妈,这么多年了,你一直都在用暴力的手段,来强迫她。” “看看小龙知道了这事儿,会不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。” 刚刚是他自己说过的,第一次钻进小龙妈的被窝,确实用了一些暴力的手段,让她彻底屈服的。 没有想到,刚刚挖的坑,这么快就把自己埋了。 一句话,彻底戳中了老陈的软肋,他脸色骤变,“别,我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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