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徐伟猛地将苏晴扑倒,然后抱着她在原地打了好几个滚。 嘭! 一声沉重的闷响。 苏晴和徐伟同时抬起头来,看向了闷响传来的地方。 一大块铁板,平拍在地上。 苏晴顿时吓得花容失色,她万万没有料到,老季这个混蛋,竟然如此阴险毒辣。 如果不是徐伟把自己扑倒,只怕此刻,自己已经被拍成了一张饼! “妈,我去车间顶上抓他,你小心一点。”徐伟说着,从地上爬起来,绕到车间的后面,刚要准备顺着外墙梯子爬上去的时候,忽然听到苏晴传来一声尖叫。 徐伟吓了一跳,马上小跑着,又绕到车间的前面,只见两个家伙,一人的手里拿着一把刀,正一步步朝着苏晴逼近。 而苏晴的胳膊明显被砍中了,汩汩地冒着血。biqubao.com “草拟吗,我跟你们拼了。”徐伟抓起旁边一根铁纤,挥舞着朝着两个人扑了上去。 那两个家伙,见徐伟来的凶猛,并没有恋战,而是转身就跑。 铁纤本来就重,徐伟双手抓着铁纤明显影响了奔跑的速度,等他跑到墙根底下,两个家伙已经顺着软梯翻墙而去。 丢掉铁纤,徐伟也打算顺着软梯继续追凶,然而,他刚刚爬了几步,软梯竟然一松,随后徐伟重重地跌在了地上。 从地上爬起来,徐伟忽然意识到,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 铁板是从车间顶上掉下来的,说明车间顶上是有人的,会不会是老季? 如今为了抓两个打手,自己却放弃了老季,简直太糊涂了。 况且,从刚刚的情势来判断,那两个打手,明显是没打算杀掉苏晴,否则当自己赶到的时候,他们两个没有理由,冷冷地注视着苏晴,而没有任何的行动。 想明白这一点,徐伟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 “徐伟,人呢?”苏晴赶了过来,手臂上的血,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袖。 徐伟有些心疼地看着苏晴,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跑了。” 抓起地上的软梯,苏晴沉默几秒,“车间顶上还有人呢!” “调虎离山计。”徐伟吐出几个字来,“这个时候,只怕也早就逃掉了。” “咱们还是赶紧上楼去包扎一下吧。”徐伟提醒道。 两个人上了楼,楚潇潇正满脸疑惑地站在二楼的大办公室的门口,洗完澡之后,她发现徐伟还没回来,打开门之后,发现母亲的房门是开着的,她也不在,于是便下楼来找,结果,二楼的办公室里也没人。 “妈,你这是怎么搞的?”楚潇潇惊骇地问道。 “没事儿。”苏晴说着,绕过女儿,直奔自己的办公室而去。 “徐伟,究竟怎么回事?”楚潇潇转身问徐伟。 简单地描述了一下,楼下发生的经过,徐伟叹了口气,“先帮妈包扎一下吧。” 楚潇潇进了房间,帮苏晴包扎了之后,三个人坐在房间里。 掏出一支烟,塞进嘴巴里点上,徐伟沉声说道,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老季没钱了。” “换句话说,他应该很快就联系颜声的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楚潇潇满脸的疑惑。 徐伟一直待在家里,怎么这么清楚老季的事儿? “因为,那两个打手,没有把妈给杀死。”徐伟吐出一句,让楚潇潇爆炸的话。 她猛地站起身来,瞪大眼睛,刚要冲着徐伟发火。 “小伟说的对。”苏晴叹了口气,然后站起身来,“那两个家伙,只是刺了我一刀,没打算要我的命。” “说明,老季的钱没给够。” “明天我让阿刀,带着几个兄弟,找找老季的下落。”徐伟说道。 苏晴点了点头。 第二天早上,徐伟给阿刀拨了过去。 然而阿刀却说,他没有在连山镇,而是在齐县呢。 最近一段时间,只要两个人通电话,阿刀都会说自己在齐县。 这小子搞什么鬼呢! “今天能不能来连山镇一趟,带几个兄弟。”徐伟问道。 “又有事?”阿刀问道。 “对。”徐伟说道。 “我这腿脚不方便,就不过去了。”阿刀沉默几秒,“我找几个可靠的兄弟过去。” 听了他的话,徐伟觉得倒也对。 阿刀双腿受伤,真遇到坏人,追不上,逃不掉,还不如让别人来呢。 “你最近为什么一直在齐县?”徐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 “这不是沾你的光嘛。”阿刀嘿嘿一笑,“自从咱们打跑了野狗之后,我就来到了齐县,打算一统江湖。” 我靠! 这个家伙,真是个疯子。 江湖是那么好混的吗? 早晚有一天,这家伙会把自己给折进去。 徐伟摇了摇头,叮嘱了他几句,诸事小心等等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 大年初一,风平浪静。 大年初二,徐伟开车去了红山镇政府值班。 到了单位的时候,刚刚八点半。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待了一天,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,他的电话响了,是李美静打来的。 看到这个号码,徐伟不由得眉头一皱。 都已经晚上十点钟了,这个时间点给自己打电话,属不属于骚扰? “李姐,您有事儿?”徐伟问道。 “马圈村跟旁边的周家洼打起来了。”李美静都要哭出来了。 我靠! 徐伟吓得瞳孔一缩,整个人都不淡定了。 要知道,水运章之前可是说过的,一定不能让马圈村再发生流血的事件。 那些好汉们一旦出手,一定都是大事儿,搞不好要出人命的。 想到这里,他风一般跳上了自己的车,一脚油门下去,汽车宛如离弦的箭一般,直接射了出去。 在路上的时候,徐伟心中暗自嘀咕,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,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给自己打电话呢? 即便是马金刚和陈友仁他们两个,人老成精,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,不给自己打电话,倒也可以理解。 怎么赵二川这货,也不告诉自己一下呢。 掏出电话,徐伟拨给了马金刚。 三个人中,赵二川属于典型的没大脑,陈友仁虽然年迈,但属于老当益壮,不知死活的硬脾气。 唯有马金刚,脑瓜子活,又有城府。 只有他才能压的住阵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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