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货,是来拉拢自己的。 徐伟没有说话,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,心中暗想,他这是打算另立山头,建立自己的小圈子,跟丁长河对着干呢。 这个浑水,自己不能蹚。 你们爱咋整咋整,为了权利,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,跟我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。 “周镇长,我找了水书记的。”徐伟开门见山地提醒道。 谎言被戳破了,然而周奇却没有一丁点尴尬的意思,略一停顿,他立刻说道,“我知道的呀,在水书记面前,在组织部田部长面前,我可是没少说你的好话呢。” “否则,以你跟老丁的关系,你觉得能上位?” 徐伟依旧不说话。 这个家伙,怎么这么让人讨厌呢,跟一条不要脸的狗一样。 “所以我说呀。”周奇站起身来,压低声音说道,“凡事儿,得知道盐打哪咸,醋打哪酸,你是个明白人,应该懂得这个道理。” “我懂。”徐伟点了点头。 周奇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离开了。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徐伟心中暗想,老子以后没事儿,绝对不会再来镇政府的。 癞蛤蟆往脚面上趴,不咬人恶心人,公蛤蟆趴完母蛤蟆趴,一个接着一个的让人恶心。 时间一晃,来到了晚上。 丁长河带着全体的班子成员,来到了马路对面的餐厅里。 找了大包间,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,丁长河缓缓地说道,“今天呢,我是十分的开心,一来上级领导,给我又增添了一对儿左膀右臂,二来呢,小徐和小吴是咱们红山镇非常出色的干部,这让我很欣慰呀。” “今天晚上,大家不醉不归,开整。” 一旁的周奇,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。 丁长河端起酒杯,“小徐,小吴,看看今天晚上你们的表现喽。” 酒过三巡,然后又开始各种敬酒,先是徐伟书记,镇长的敬酒,然后又敬其他同事们的酒。 他的酒量很大,应付这种场合,那是绰绰有余的。 反倒是吴天来,一圈酒还没喝完,就已经有点经受不住考验了。 “我有个提议呀。”一直没有开口的周奇,笑眯眯地说道,“咱们政府这边的干部,一起和一个,大家觉得怎么样?” 政府这边的干部,包括镇长周奇,常务副镇长薛萍,主管农业的副镇长姚海,还有就是徐伟了。 薛萍是个女同志,平时做事比较低调,据说家里有关系,背景很硬,即便丁长河也要让她三分。 现在的状态是,经常不来上班,理由是家里有孩子,实在是照顾不过来。 姚海今年已经五十岁了,属于吃的盐比徐伟吃的米还多的那种老油条,丁长河的话一出口,他直接伸手去摸烟。 场面瞬间尴尬了下来。 周奇摸着自己的酒杯,看着另外三个人,脸上的喜色渐渐消失,变得阴沉下来。 丁长河抱着肩膀,冷冷地抽着烟,在场的所有人,没有一个人肯说话。 “周镇长,这个酒呢,我来提议可以吗?”徐伟站起身来。 “当然。”周奇说道。 端起面前的酒杯,“我这刚加入到咱们这支队伍中来,先敬政府这边的三位大哥大姐,希望你们以后多多指点,我干了,你们随意。” 说完,他一口气把一杯酒干掉。 随后,又给自己倒满了,看着丁长河说道,“丁书记,这一杯酒,我敬党委这边的领导,还有大哥们,还请多多指教。” 说完,他一扬脖子,又把酒喝干了。 “小徐呀,你不能这么喝。”刚刚放下酒杯的张大磊,把一片肉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,“你这么喝,让吴天来情何以堪呀。” 此时的吴天来,一只手托着脑袋,听张大磊提到自己,连忙摆了摆手,“不行了,我实在是喝不动了,我现在的胃里,简直如翻江倒海一般,难,受。” 随后,他猛地站起身来,仓皇地跑了出去,刚出了门,便听到“嗷”地一声。 众人见状,一阵哈哈大笑。 “小薛呀,你得跟徐伟喝一杯了。”丁长河笑眯眯地提醒道,“你这个主管工业的常务副镇长,现在终于有企业可以管了。” “以后,你们两个要多沟通交流呀。” 红山镇是典型的农业乡镇,在没有大团结水厂以前,压根就没有企业,一个都没有。m.biqubao.com 所以,薛萍压根就不管事儿,平时乐意来,就转一圈。 不来的话,也没有人说什么。 听了丁长河的话,薛萍端起眼前的饮料,“徐镇长,敬你一杯,虽然我是主管乡镇工业的副镇长,但是有什么事儿,还得多劳烦您了。” 她的一句话,把自己身上的工作,全都推给了徐伟。 这娘们真贼呀。 徐伟嘿嘿一笑,“我初来乍到,还请姐姐多多指教。” 两个人喝了一杯。 “丁书记,我得回去了。”薛萍站了起来,“诸位吃好喝好。” 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丁长河抬了抬手。 薛萍点点头,宛如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,翩然离去。 看着她的背影,徐伟不禁纳闷,这位美女姐姐,究竟什么身份呀,能让丁长河如此礼遇有加。 回头,一定要好好打听一下。 众人又是一阵吃喝,等这场酒局散了之后,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了。 离开了餐馆,张大磊勾着徐伟的肩膀,打着酒嗝,喷着酒气说道,“今天晚上,就是你的高光时刻,明天更加高光。” 说完这句话,他脱下裤子,便站到大树下开始撒尿。 徐伟原以为,这句话不过是捧着自己说的,所谓的明天更加高光,不过是一句泛指未来的说法。 可是他没有料到,明天果然还会,是他更加高光的时刻。 张大磊站在门口的大树下撒尿,林家姐妹则站在门口,注视着徐伟。 她们眼中带着期许的表情,让徐伟不敢直视。 撒完了尿,徐伟送张大磊回了他的办公室,帮他盖上被子的那一刻,张大磊忽然说道,“徐伟,我的手机落在饭店了,你帮我拿一下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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