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脸上的笑意不减,“你想娶我妈,我是举双手赞成的,毕竟你们两个,已经在一起混了这么多年,我也希望我妈晚年幸福。” “不过呢。”男子恬不知耻地嘿嘿一笑,“陈叔,娶老婆得要彩礼的,我妈虽然年纪大了,但也是咱们村的一枝花。” “您把我妈娶了,如果没有彩礼的话,您的面子上也过不去,是不是?” 女人已经年过半百,即便是年轻时候,长得有几分姿色,但如今也跟风韵犹存不沾边了。 况且,老陈已经攻城略地,霸占了她好多年,掏彩礼自然是不乐意的。 他嘿嘿一笑,“你想要多少钱彩礼?” 小龙眨巴着眼睛,吐出来一个天文数字,“十八万八千八,不多吧?” 此言一出,差一点让所有人全都惊掉下巴。 包括外面墙根下的徐伟和阿刀。 “卧槽,这小子是不是疯了。”阿刀嘟囔了一句,“甭管大姑娘小媳妇,也没见谁家彩礼要这么多呀。” “听说拿女儿结婚赚彩礼钱的,第一次见到,拿自己老妈结婚赚彩礼钱的。” “真他妈好笑!” 徐伟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。 阿刀这个家伙,脑瓜子有泡吧。 现在他们是在偷听,闷着声听个乐呵就完了。 尿壶煮饺子,你嘟囔个屁呀。 老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“我跟你妈,都这个岁数了,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了,还要什么彩礼呀。” “再说了,我俩就是搭个伙,过个日子,老了有个伴儿,相互照顾而已。” “那不行!”男子把筷子,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,脸色凝重地说道,“陈叔,你的思想也太落后了吧。” “这年头,即便是养个宠物,还得花钱买呢,即便是牲口配种,也还得给钱呢……。” 这话一出口,女人顿时不乐意了,她厉声呵斥道,“小龙,要彩礼就要彩礼,你胡说什么呢!” 她瞥了一眼老陈,将头扭向了一旁。 牲口配种,一般都是母牲口给公牲口钱的。 不知道还瞎比喻,上学的时候,读书不行也就罢了,没有想到,生活常识也不懂,真让人头痛。 老陈倒是没有在牲口的问题上,跟小龙斤斤计较,而是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小龙呀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 “你也三十多岁了,到现在还没有娶个媳妇,不过你放心,陈叔我既然答应娶你妈,她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。” “以后我有了钱,一定会给你帮你娶媳妇的。” “晓欢嫁得好,不用我操心,现在不就剩下你这一块心头病了嘛。” 这句话,听起来冠冕堂皇,十分仗义。 如果不知道老陈品行的人,听了这话,一定会为他竖起大拇哥的。 但是这套谎言,却糊弄不了知根知底儿的小龙。 老陈是什么人,别人不知道,他们母子可是一清二楚。 这么多年,除了几亩薄田之外,他是什么都不干,就知道一个饱两个倒,然后就是纠缠小龙他妈。即便是陈晓欢考上了大学,老陈也是一毛钱没出过。 正是因为没有钱,所以陈晓欢刚进大学的时候,穿的破破烂烂的,饱受同学们的白眼。 为了拿到学费,也为了能够混口饭吃,她总是拼命地搞对象,看着谁有钱,就往谁的身上生扑。 等拿到男朋友的钱,或者把对方的钱花光了,就立马换一个,也正是这个原因,导致的陈晓欢在学校里,风评极差。 等到了大四毕业的时候,人们都说她已经三十多岁了。 这个所谓的岁,其实是取自于一个谐音梗,确切地说,应该是三十多“睡”。 陈晓欢上学的时候,没有花过老陈的钱,但是等她嫁给了丁勇之后,老陈可没少问她要钱。 一个月两千块的生活费,有的时候都花不到月底。 其实,老陈自己一个人,不讲究吃穿,平时就爱喝点小酒,消费倒也没有那么高。 但是有小龙母子二人,在一旁虎视眈眈,那两千块就不够用了。 小龙他妈长得漂亮,虽然年纪大了,依旧爱穿衣打扮,而小龙每个月固定会问老陈要一千块。 如果老陈不同意,他就直接把老陈踹出去。 平时不打工赚钱,家里没有多少积蓄,如今小龙又要彩礼,那该去哪整? “小龙呀,你这么做可不对呀。”老陈说着,从桌子上的烟盒里,抽出来一支,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,撇着嘴巴说道,“我跟你妈在一起这么多年,按照我的意思,是打算再给你生个弟弟的。” “但是你妈不同意,说一定要照顾你的感受,所以才导致,我到现在都没有儿子。” “我一个月给你一千多块钱,对你也算不错吧?” “做人咱不能不讲道理,你说是不是?” “别扯那些没用的,你去红灯区找小姐,还得给人家嫖资呢,我一个月要你一千块,多吗?”小龙冷哼一声,“我告诉你老陈,拿不出彩礼,你就给我滚,再也不要踏进我家门一步。” 此言一出,老陈的脸色骤变,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混蛋东西,竟然如此无情! “我偏不走!” “不走是吧?”小龙嘴角,露出一抹狠色,“跟我耍赖皮是不是?” 老陈嘬了一口烟,露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。 “去你妈的吧。”小龙抓起眼前的一盘菜,猛地砸向了老陈的脑瓜上。 啪。 盘子应声而碎。 一大盘的尖椒肥肠,从老陈的头上滑落。 老陈被突然打了一下,彻底吓蒙了,呆愣了好久,他才伸手把自己头顶上的半截肥肠,从头顶下抚弄下来。 “小龙,你知道打我的后果吗?”老陈爆喝一声,“我告诉你,单凭砸我这一下,我就能让你进监狱。” “你应该知道我女婿是谁吧,我可告诉你,敢跟我来这一套!” “进监狱是吧?”小龙猛地将桌子掀翻,“你睡了我妈这么多年,耍了这么多年的流氓,你是不是也得进监狱?” “反正大家都得进监狱,老子就不客气了!” 他说着,回手抓起一把椅子,照着老陈的脑袋,便砸了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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