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徐伟忐忑不安的时候,一辆车开了过来。 下车的人,是一个瘦高个,四十六七岁的年纪,皮肤黝黑,相貌倒也平常,只不过,那一双眼睛,隐隐带着一股杀意。 “老公,这个贱女人打我。”刘美丽一下扑进了瘦高个的怀里,随后她一指刚子,“我让他出手教训一下这对儿狗男女,他竟然不听我的话。” 徐伟一怔,心中暗忖,他莫非就是韩秃子? 可是,这家伙分明有头发嘛,并且头发还是很茂密,留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分头。 为什么社会上的人,会喊他韩秃子呢,真是奇怪。 搂着刘美丽的肩膀,韩秃子目光转向了刚子,“刚子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 刘美丽有点刁蛮任性,他自然明白,刚子之所以不动手,那自然是有原因的。 “老大,这个人碰不得。”刚子凑了过去,压低声音说道,“三哥曾经放下话来,无论是谁,只要见到老枪,一定要给他几分面子。” 老枪? 韩秃子瞳孔一缩,脸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,“谁是老枪?” 在他的印象里,老枪应该是个年龄很大的人,而徐伟不过是二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而已。 指了指徐伟,刚子说道,“他是。” 韩秃子抬起两根手指,刚子立刻掏出烟来,抽出一支夹在他的手上,然后又掏出打火机,给他点燃。 默默地吸了一口之后,韩秃子脑袋里的思路,慢慢打开,他低声问道,“你见过老枪?” 刚子立刻招手,把刚刚的那名小弟喊了过来,“他说之前见过。” “老大,我之前确实见过老枪,有一次我跟着三个手下的一个哥们正在泡澡,他们老大打电话,让他去做事。” “那天晚上,我去了之后看到了老枪,只不过他身边的女人,不是之前那一个。” “老公!”刘美丽撒起了娇,“在咱们店的门口,如果我挨了打,你的面子往哪搁呀?” “我不管,你得给我出气!” 闻听此言,韩秃子瞳孔一缩,心里泛起了嘀咕。 刘美丽说的不错,如果自己无动于衷,以后在兄弟们面前,如何抬得起头来? 再者说了,熊三是老大,我韩秃子也是老大,若论身份的话,他跟自己属于平辈,凭什么他一句话,老子就要信? “把这个女人,给我抓走。”韩秃子大手一挥。 徐伟闻听此言,立刻挡在张荷花的面前,“我看你们谁敢。” 他的话刚一出口,旁边一个家伙,立刻掏出匕首,猛不丁一个箭步蹿到徐伟的的身边,横在了他的脖子上,“别动。” 徐伟嗡地一下,就彻底头大了。 他万万没有想到,对方的动作,竟然如此迅速。 “荷花姐,快跑!”徐伟爆喝一声。 刚刚韩秃子说的明确,他要抓的是张荷花,跟自己没关系,料想也不会真的对自己动刀。 张荷花一怔,也明白其中的道理,她没犹豫,扭头就跑。 而与此同时,韩秃子手下的其他几个小弟,立刻朝着张荷花追了过去。 徐伟心中暗想,得亏自己刚刚给熊三打了个电话,否则的话,今天的事儿,就没办法收拾了。 果不其然,张荷花跑出去一二百米,就被几个家伙摁在了地上。 他们拉双肩拢后背,直接将张荷花像押犯人一般,直接押了过来。 此时的刘美丽,宛如一只哈士奇,她快走几步来到张荷花的面前,扬手就是一巴掌。 听到那清脆的耳光声,隔着七八米远,徐伟的脸狠狠抽动一下。 “你个贱人,竟然敢打我。”刘美丽一边打,一边骂街,“老娘今天就弄死你,弄死你!” 韩秃子瞥了一眼围拢过来的吃瓜群众,立刻说道,“先进店再说。” 几个人推搡着张荷花和徐伟,进了凤凰夜总会之后,哗啦啦卷闸门关上的那一刻,徐伟的心,也提到了嗓子眼。 “给我打,往死里打。”刘美丽疯狂地叫嚣着。 “韩秃子,大家都是江湖上混的,能不能给个面子。”徐伟提醒了一句。 他很想把熊三抬出来,可是那样的话,反而会降低了自己的身份。 要知道,熊三可是拼命讨好巴结自己的。 原以为韩秃子会搭话,却不料,已然心知肚明的韩秃子,却将目光转向了一旁。 我靠。 这是什么意思? 难道他为了刘美丽,不惜得罪江湖上的朋友? 然而,刘美丽就扑了上来,照着徐伟的脸,就是一巴掌。 “少他妈给老娘套近乎。”刘美丽瞪大眼睛,“我告诉你,在我老公面前,谁他妈的不好使。”m.biqubao.com 转过头来,她看着正在被拳打脚踢的张荷花,嘴角露出一抹冷笑,“这个女人的活很好,能力超群,现在我就让她在你面前,好好展示展示。” “兄弟们,把她给我扒了,大家一起爽一爽。” “好!”几个拳打脚踢的壮汉,立刻开始动手撕扯张荷花的衣服。 卧槽! 徐伟头皮一阵发麻,今天若张荷花出了事儿,自己该怎么跟赵二川交代? 想到这里,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,照着其中一个家伙的屁股,狠狠地踹了下去,随后又一拳打向了旁边一个人。 他虽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过,但是跟着苏晴和楚潇潇,还有阿刀他们整天混在一起,即便是不会打架,但耳濡目染之下,也多少略懂。 冷不防地偷袭,打翻了两个人之后,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,当徐伟打算一脚撩阴踢,踹向第三个人的时候,那人微微一侧身,一脚踢在徐伟站立的那条腿上。 啪。 徐伟摔倒在地。 其他几个人立刻扑上来,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。 “别打了。”张荷花站起身来,爆喝一声,“刘美丽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 她默默地解开了衣服上的扣子。 是自己让徐伟陷入危险境地,自己本来就是烂人一个,早已经没有了尊严。 若徐伟今天出点什么事儿,她这辈子百罪莫属。 不就是想要侮辱自己吗,来吧。 只要今天不死,明天一定亲手杀了刘美丽这个贱女人。 正在殴打徐伟的家伙们,见了这一幕之后,渐渐地停了手,一个个目光如火一般,看着眼前如白玉一般的女人,情不自禁地向她走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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