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,救谁的命?”水运章脸上,露出一抹不可思议。 指了指他的办公室,徐伟问道,“我能进去说吗?” 水运章转身进了门。 身为县委书记,他平常的工作十分繁重,所以,睡眠质量非常的差。 中午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,对他来说,简直太宝贵了。 只不过,这徐伟跟水露是好朋友,又解决了马圈村那么大的难题,他不能不近人情地,将他拒之门外。 进了门之后,徐伟坐在了水运章的对面,把赵二川和张荷花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 听到最后,水运章的表情凝重下来。 “你的意思是,马家人现在还关着他们呢?” “不仅是关着,已经是第四天,没给他们饭吃了。”徐伟无奈地说道,“再这么下去,我估计赵二川和张荷花,也撑不了多久了。” “那就报警呗。”一旁的王秘书,忍不住插话道。 徐伟摇了摇头,“不能报警呀。” “报警的话,只能激化矛盾。” “那你说,这件事儿该怎么办。”水运章情不自禁地,抽出一支烟来,给自己点上。 虽然跟徐伟这个家伙,接触的并不是很多,但水运章觉得,自己对他还是蛮了解的。 他既然肯来找自己,那一定是有备而来。 “您能不能帮忙做个媒?”徐伟问道。 “胡闹!”王秘书顿时怒了,“徐伟,你别胡说八道!”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,竟然让县委书记去做媒,这万一传出去的话,还不被人笑掉大牙? 再说了,马圈村的人,那就是一群土匪刁民,水书记如果搞砸了的话,那岂不是影响领导形象? “说说具体的想法。”水运章抬手挥了挥,示意王秘书不要说话。 徐伟咳嗽两声,清了清嗓子,随后可怜巴巴地看向王秘书,“有没有水杯,我有点口渴。” 翻了个白眼,王秘书给他倒了一杯水。 一口气喝光后,徐伟说道,“水书记,马圈村的三个姓氏人家,相互争斗了上百年,现如今,正是一个解开彼此恩怨的时候。” “只要您帮忙,给他们做个主婚人,就一定能够堵住悠悠众口,其他的有情人,也会随之而来地,大胆追求自己的幸福。” “您是不知道,马圈村里的光棍和寡妇,简直太多了,这是人性的泯灭,也是道德的沦丧,更是对人格的无情摧残,如果能给他们做主,那就是……。” 水运章不想听这些拍马屁的话,“如果,我说不下来,又该怎么办?” 自己为官半生,从没做过贪污受贿的事儿,为的就是,珍惜这一身的羽毛。 万一搞砸了,那自己这辈子就毁了。 “那不能够。”徐伟说道,“我会做村民们的工作。” 他见水运章有些犹豫,知道这件事并不好做。 眼睛转了转,徐伟又说道,“水书记,您想想看,自从上一次您去了马圈村以后,村民们对您的评价很高,如果能解开三姓人家彼此的恩怨,您就是马圈村的大恩人。” “现在,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您的面前,人命关天,希望您不要犹豫。” 这一番话,对于水运章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。 唯独人命关天四个字,让他心头一震。 徐伟说的对,人命关天,自己一肩明月,两袖清风,真心为民,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 再者说来,当官不为民作主,自己当这个官,又有什么意义呢? 想到这里,他弹了一下烟灰,“说说你的计划。” 徐伟来的匆忙,哪里有什么计划。 如今水运章问起来,他也只能信口开河地说了起来,“只要您同意,我立马回去布置新房,明天一早,咱们就给他们举行婚礼。” “我倒要看看,整个马圈村的人谁敢阻拦!” “万一真就阻拦了呢?”王秘书反问一句。 前一段时间,马圈村的人,为了让徐伟继续当代理村党支部书记,把红山镇政府都给砸了。 虽然丁长河为了息事宁人,并没有敢把这件事儿扩大化,但是整个齐县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 徐伟自己无能,竟然想要拖水书记下水,简直太不要脸了。 “马家的族长,是我的铁杆朋友。”徐伟挺了挺胸脯,“按照我们两个人的威望,以及水书记的身份,我相信没有人敢乱来。” “好!”水运章点了点头,“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,你先回去准备吧。” 徐伟闻听此言,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,连连道谢之后,匆匆地离开了。 “水书记,您怎么能答应他呀。”王秘书苦着脸说道,“万一搞砸了,那可得不偿失。” “放心,搞不砸。”水运章嘴角露出一抹冷笑,自己身为县委书记,如果连这点事儿,都搞不定的话,这个官也别当了。m.biqubao.com 沉吟几秒,他缓缓地说道,“给民政局长打个电话,明天早上,让办理婚姻登记的办事员,跟我一起去。”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,他起身向小会议室走去。 王秘书不敢怠慢,给民政局长打了个电话,又觉得这事儿非同小可,为了安全起见,又给公安局长打了个电话。 再说徐伟,出了县委大楼之后,便直接给马金刚拨了过去。 “喂,小徐书记,情况怎么样?”马金刚问道。 “水书记已经答应了,明天就给赵二川和张荷花举办婚礼。”徐伟笑吟吟地说道,“你现在就去找陈友仁,把房间打扫一下,然后我再去买一点结婚用的东西。” 马金刚有些傻眼了。 水运章能答应这件事儿,就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,没有想到,徐伟竟然还要明天给他们举办婚礼。 这举办婚礼可不是小事儿! 那得要办酒席,布置喜堂,布置婚房等等,事情可麻烦着呢。 “小徐书记,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?”马金刚质疑道。 “胡说,我能跟你开这种玩笑?”徐伟脸色一沉,“就算我跟你开玩笑,那水书记也能开玩笑?” 说完,他便没好气地挂了电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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