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时候,徐伟的手机响了,掏出手机一看,竟然是吴海建打过来的。 这个家伙,胆子真是太大了。 在咖啡厅里,被教训的那一顿,难道还不够狠吗? 竟然还敢给自己打电话。 “喂。”徐伟接听了电话。 “徐伟,你在哪呢?”吴海建语气悠悠地问道,“听说你在找我。” 徐伟咬着牙齿,冷冷地呵斥道,“不错,我就是在找你!” “混蛋,你竟然杀了牛冰!” 电话那头的吴海建,顿时哈哈大笑起来,笑了好久,他反问了一句,“你有证据吗?” “如果没有的话,你这是诬蔑。” “好!”徐伟的声音,陡然高了八度,“抛开牛冰不谈,你在我的咖啡里,下了合霉素又作何解释?” 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儿,那小半杯咖啡,现在还在警察局里呢,并且,自己的手里,还有省水利研究院出具的证明。 牛冰的事情,他能辩解和抵赖,但是自己的事儿,他如何能够抵赖? 吴海建冷哼一声,“咱们是兄弟,我怎么可能害你呢,你可以去找咖啡厅里的服务员,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,OK?” “O你妈的K!”徐伟立刻骂道,“你还给我装,当时在咖啡厅里,服务员分明拿着刀,向我冲了过来,你敢说他跟你不是一伙儿的?” “现在跟我装王八蛋,你他妈真当我傻呀?” 这几句话一出口,吴海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。 自从挨了打以后,吴海建便调查起了秃头的底细。 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,没有想到,打自己的人,竟然是秃头熊三。 这个熊三可是赫赫有名的,他手下有一群人,是这座城市某一片区域的老大。 换句话说,虽然两个人一个走的是蓝道,一个走的是黑道,平时没有什么交集,但吴海建却久闻熊三大名的。 了解到了这些,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在咖啡厅时候的情景,他依旧历历在目,分明是熊三跑过来,跟徐伟说话的。 可是,徐伟这小子,不过是个齐县的小公务员,怎么会让熊三如此低三下四? 回想一下,当时熊三见到徐伟,那低三下四的表情,这吴海建很诧异,搞不清楚徐伟究竟有什么背景,竟然让熊三如此。 沉默几秒,他又说道,“徐伟,你老老实实上你的班,回你的齐县就成了,为什么要来这里横插一杠子呢?” “如果你现在回去的话,我还当你是我的兄弟,并且我也说过,如果你有本事把周蕊带走,我一定包一个大红包给你,祝福你!” “但如果你一定要趟这趟浑水,那我只能对你不客气了。” 说完这番话以后,吴海建便挂了电话。 徐伟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,心中忽然觉得,或许吴海建说的对。 自己不过是齐县的一个小公务员,何必掺和他们这些破事儿呢。 现在牛冰已经死了,好好劝说一下周蕊,让她把这里的房子卖掉,一走了之,远离吴海建这个混蛋,岂不是天下太平? 想通了这些,他掏出电话,给周蕊拨了过去,“你在上班吗?” “对。”周蕊说道,“正准备去吃饭。” “等我,我跟你一起吃。”挂了电话,徐伟直接开车出了停车场。 写字楼下的一个小饭馆门前。 徐伟下了车,他远远地就看到了周蕊,正一个人看着远处发呆。 知道他走进了之后,周蕊才回过神来。 她的样子很憔悴,双目失神,大大的黑眼圈,这个人宛如丢了魂儿一样。 仅仅是一天没见,她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? 随即,徐伟想通了,一定是自己说出吴海建陷害牛冰的事儿,把她吓住了。 进了餐馆的门,两个人面对面而坐,点了几个菜之后,周蕊面无表情地问道,“你又跑过来找我,不怕水露吃醋吗?” 实话说,自从这一次见到她之后,她一直都很热情。 但是现在,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冷漠。 冷漠的让徐伟觉得,有些瘆人。 尤其是那失神的双目中,流露出来的距离感,让徐伟觉得很陌生。 沉默几秒,徐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一本正经地劝说道,“周蕊,牛冰已经死了,我觉得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。” 夹了一口菜,周蕊平静地说道,“对呀,我现在已经慢慢地习惯了他不在的日子,也算是开始新生活了吧。” 本打算夹第二口菜的筷子,都已经伸到了盘子边,忽然她又把筷子放了下去。 实在是没有心情,再吃第二口了。 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谢谢你徐伟,我的事情,不用你管了。” “听我的,把你的房子卖掉,离开这里。”徐伟提醒道,“天下之大,找一个容身之处,并不太难。” “我走不了了。”周蕊摇了摇头。 走不了了? 这话是什么意思? 徐伟一脸懵逼地看着她,“你有什么困难,都可以对我说的。” 周蕊指了指桌子上的菜,“别光聊天,你也吃菜呀。” 拿起筷子,徐伟吃了起来,然而,周蕊只是看着他,根本没有动筷子。 “周蕊,是不是吴海建威胁你了。”徐伟瞥了她一眼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自己会替她出头的。 不为别的的,就单说牛冰临死之前,把她托付给了自己,徐伟就觉得这事儿不能不管。 “我已经说过了,我的事情不用你管。”周蕊忽然生起气来,“还有,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,你是有女朋友的人,咱们见面不方便。” 说完,她站起身来,竟然直接走掉了。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徐伟把筷子丢在了桌子上。 谁乐意管这些破事儿呀! 如果吴海建真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,老子还会有危险呢! 站起身,结了账,徐伟转身出了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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