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周蕊脸上露出震惊之色,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,“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,他为什么要害你?” “这杯子里的药,跟害牛冰的药,是一样的对吧?” “可是,你们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没有道理呀。” 徐伟落下车窗,把手里的烟蒂弹飞出去。 周蕊想不通,但徐伟却隐约明白了一些,吴海建特别害怕任何人,接触周蕊,这里面一定有事关牛家的不可告人的秘密。 而正是自己的乱入,让吴海建心生恐慌,所以要杀了自己灭口。 咳嗽一声,徐伟缓缓地问道,“如果吴海建真是害死牛冰的凶手,你会去报警吗?” 这个问题,对于徐伟来说很关键。 毕竟,周蕊和吴海建两个人,都曾经互有好感过,更为关键的是,吴海建是个性格偏执的人,他想得到的东西,就不择一切手段,都要拿到手的。 牛冰的死,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证据,因为他人的已经火化了。 所以,周蕊是不是愿意冒这个险,是不是愿意为牛冰报仇,这很重要。 当然,她是不是还有可能跟吴海建那个混蛋,再续前缘,这都取决于她的态度。 “当然要了!”周蕊大声说道,“他害了我的丈夫,我必须要为牛冰报仇!” 有了她这句话,徐伟立刻启动了汽车,直接将他带到了警察局里。 在里面做了笔录之后,徐伟把这杯咖啡交给了警察。 警察立刻派人去旺角咖啡厅,可是到了咖啡厅之后,才发现早已经关了门。 晚上,徐伟打电话告诉水露,自己有事情要办,就不跟她见面吃饭了。 昨晚上,一夜都没有怎么睡,白天又上了一天课的水露,已经疲倦的不行了,当即同意。 周蕊家,客厅。 两个人默默无言,徐伟掏出烟来,给自己点燃一支,“周蕊,吴海建这个家伙跑了,你觉得他能跑到哪里去呢?”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,他就跑到了齐县,对以前的朋友们接触的少了,所以也不太了解。 “这个,我可不知道。”周蕊摇了摇头,“你说,他媳妇会不会知道呢?” 吴海建的媳妇,昨天晚上还要跳河呢,即便知道吴海建的下落,只怕也不会告诉自己的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眼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夜里十一点钟。 “我先回去了。”徐伟站起身来。 下楼上车后,坐在车里,他的心情十分低落。 警察不可能,仅仅通过自己的那一杯咖啡,就想给吴海建定罪。 如果找不到,关于牛冰死亡的新线索,只怕躲在暗处的他,说不准什么时候,就会冒出来咬自己一口。 沉默许久,他想到了吕强。 电话拨出去之后许久,吕强才接听了电话,“喂,徐伟,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呢。” “我在省城呢,有没有时间,我想跟你见个面。”徐伟说道。 吕强立刻来了精神,“可以呀,我在人民广场这边住,你过来吧。” “等我。”徐伟吐出两个字来,便挂了电话。 一路上,他心里既兴奋又忐忑,兴奋的是,自己还能找到一个随叫随到的好朋友。 忐忑的是,之前吴海建说过,吕强出差了,现在给他打电话,他居然说自己在家。 随着汽车不断前行,徐伟的心渐渐地冷静了下来。 这事儿不对! 因为,吕强这个家伙,答应的太过于爽快了。 毕竟,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,即便是他们两个友情深厚,可吕强的老婆,让不让吕强出来,也是个问题。 即便吕强的老婆,不会介意他晚上出门,可是,他也总得跟自己老婆打声招呼吧,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? 汽车一路缓缓前行,等开到了人民广场的时候,除了几盏高强度的射灯以外,广场上空无一物。 徐伟下了车,心中又开始嘀咕起来,好久没有和吕强见面了,按道理来说,老朋友见面应该约在一个小酒馆里才对。 深更半夜的,竟然约在了这里。 他怎么想,怎么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。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,一个人影从对面走了过来,就是吕强。 “强子,好久不见呀。”徐伟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。 吕强来到他的面前,也笑眯眯地说道,“是呀,怎么突然跑到省城来了?” “有点事儿要办。”徐伟敷衍了一句,随后又问道,“知道吴海建在哪吗?” 吕强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呢,你没给他打电话?” “不知道怎么搞得,没有了他的手机号码。”徐伟说道,“帮我联系一下他吧。” 犹豫了一下,吕强掏出来手机,给吴海建拨了过去。 不出所料,电话没有被接听。 “明天中午吧,咱们几个一起聚聚。”吕强苦笑着说道,“我刚刚出门后,你嫂子特别不乐意呢,以为我在外面有了小三。” “理解。”徐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早点回去,咱们明天见。” “对了,你是做销售的,明天不需要跑客户吧?” 吕强摆了摆手,“现在什么都不好做,已经好久没有出差了,仔细想想,还是当初你做的决定对,手里捧着个铁饭碗,不用担心自己失业。”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之后,吕强转身离开了。 跑了大半个城市,徐伟仅仅是跟他说了几句话。 看来这友情,真的能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淡呢。 “吕强,加油。”徐伟大声喊了一句,吕强转过手来,扬起手腕,冲着徐伟招了招手。 而这一刻,徐伟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 吕强这个家伙,绝对不是他所说的那么不堪! 他一定有事儿瞒着自己! 转身上了车,徐伟启动了汽车,沿着前进大街一直往前开。 转了两个弯,他本来是打算,把车开到水露大学附近,在那边找个酒店的。 但是,后面紧跟着的一辆黑色吉利车,引起他的怀疑。 从人民广场到大学城这边,恐怕有十几公里的路程,后面的黑车,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合,一直跟自己同路呢? 想到这里,他立刻转了个弯,直接改了方向。 不出所料的是,后面的车,居然又远远地跟了上来。 我靠! 吕强这个混蛋,原来是跟吴海建一伙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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