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队长吸了一口凉气,“老婆出轨,也不用乱杀人吧。” “我估计着,应该有精神受到了某些刺激的原因。”旁边的警察说道,“那么大的一个企业,短短三年时间,就彻底破产倒闭,还背上这么大的一屁股债,搁谁谁也受不了。” “队长,您说,他本来就不想活了,而想要报复社会的因素?” 沉默几秒,魏队长点了点头,“收队吧,有事儿明天说,告诉兄弟们,夜宵吃点好的。” 说完,他带着人,便离开了湖心亭。 从湖心亭里出来,周蕊捂着嘴巴,蹲下来伤心欲绝地哭泣着。 “徐伟,你不安慰安慰她?”看着手足无措的徐伟,水露低声提醒道。 徐伟犹豫一下,蹲在她的身边,低声说道,“周蕊,不要伤心了,牛冰之所以这么选择,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。” “你跟他结婚的这几年,幸福过,也恩爱过,这就值得了。” “不要太伤心了,毕竟生活还要继续下去。” 徐伟硬着头皮,说了这几句话后,原本想着,让水露帮忙劝说一下的。 然而,周蕊却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,“徐伟,他死了,我该怎么办,我该怎么办呀。” 看着他们的样子,水露立刻抱着肩膀,走出了湖心亭。 如果不是徐伟今天为了自己,才摊上的这些事儿,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。 原以为,徐伟是什么正人君子呢。 却不料,竟然偷偷跟朋友的老婆,有不轨的事情! 真是太让人恶心了! 在网吧的时候,他还强吻了自己,真让人讨厌。 从今以后,再也不要和他见面! 而此时的徐伟,看看水露,又看看搂着自己脖子,放声痛哭的周蕊,觉得很是无奈。 十几分钟以后,周蕊停止了哭声,他抹了一把眼泪,来到水露的面前,“妹妹,对不起,我和徐伟没有任何关系的。” 水露苦笑着问道,“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呀?” 抓住她的手腕,周蕊抿着嘴儿,抽了抽鼻子,“徐伟是个特别好的男人,他很踏实,也很努力,我们这些同学们,其实都很佩服他的。” “对了,他篮球打得不错,大学的时候,有好多女生都暗恋他呢。” 随后,她扭头看向徐伟,“徐伟,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人家,听到了没有。” 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? 徐伟本来想说,我和水露没有那层关系。 但是,当着别人的面,如果把这事儿说出来的话,水露一定十分的尴尬。 “我们的事儿,你就不要操心了。”徐伟咳嗽一声,“我们送你回家吧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周蕊摇了摇头,撒腿如飞地跑了起来。 徐伟看向水露。 他不知道,两个人之间,究竟要照顾哪一个。 “看我干嘛,追呀。”水露说着,立刻追了上去。 来到灯光明亮的大街上,周蕊找了一个公交亭坐下,双手支着脑袋,一动不动。 水露和徐伟,各自坐在她的身侧。 “周蕊,牛冰家里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?”徐伟问道。 周蕊抬起头,看着时而疾驰而过的汽车,低声说道,“在我们毕业那年,也就是我们结婚那年的年底,牛冰他爸中了别人的圈套,跟着别人去了赌城,一夜之间输掉了几千万。” “因为这件事儿,企业的资金链断了,本来可以通过银行贷款周转一下资金,也能熬过去的。” “可是偏巧,跟牛冰他爸关系好的那个银行的行长,犯了错误被双规了。” “祸不单行呀。”周蕊将耳边的发丝,理向了耳后,“那一年,他妈妈又查出来了癌症。” “牛冰他爸,料理完了他母亲的丧事以后,就不知去向了,到现在也没有音讯。” “牛冰本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,但是突然落魄,让他难以适从,于是经常喝酒,喝多了就耍酒疯,我能理解他的痛苦,所以从来没有责怪过他。” “而他,总是在酒醒了之后,第一时间过来给我道歉,给我下跪,祈求我原谅他。” 抹了一把眼泪,周蕊哽咽着说道,“其实他就是怕我,丢下他一走了之,可是我周蕊,怎么能做那种事儿?” 沉默几秒之后,周蕊又说道,“那天晚上的聚会,你也应该看到了吧,大家看起来都很和谐,其实,是我卖了手镯,请大家吃的饭,因为牛冰想借一点钱,在医院的周围,开一个小的水果店。” 轻轻摇了摇头,周蕊扬起了头,盯着灰蒙蒙的天空,“没人肯借给我们,也没有人会可怜我们。” “即便是,牛冰打死了人后,吴海建和吕强他俩,也仅仅是去警察局,看了一眼而已。” “至于其他人,压根就没去。” 伸手拍了拍水露的胳膊,周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,“我老公让徐伟照顾我,也就是那么的一说而已。” “我不用任何人照顾,我一个人能生活的很好,我很坚强的。” 水露点了点头,瞥了一下徐伟,低声提醒道,“要不,咱们回去吧。” 而这个时候,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。 “不用了,我走路回去。”周蕊站起身来,一个人拎着包,那包的带子很长,几乎快要拖在地上。 她甩手将包背在身后,那只粉红色的香奈儿,便在她的屁股上,有节奏地晃动着。 水露和徐伟交换了一下眼神,两个人同时起身,远远地跟在她的后面。 当东方渐发鱼肚白的时候,周蕊忽然转过身来,伸出手朝着远远跟在她身后的徐伟和水露,轻轻招了招手,然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绝尘而去。 “要不要去追她呀?”水露紧张地问道。 一声短信提示音响起,徐伟掏出手机,只见周蕊发过来了几个字,你们放心吧,我会活得好好的,迎着朝阳,迎接新生! 徐伟把手机,递给了水露,“咱们回去吧,这下得好好休息休息了。” 说完这话,他立刻意识到,自己又说错话了,连忙解释道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。” “你住在哪个酒店来着?”水露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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