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伟接过了烟,掏出打火机,起身打算给张大磊点烟的时候,张大磊一挥手,从自己的裤兜里,掏出打火机点燃。 嘬了一口烟之后,他眯缝着眼睛问道,“老楚,你这个村长怎么干的呀,村子里都闹翻天了,也不见你的人影。” 老楚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脸上布满了笑意,“张镇长,您也知道我这个村长是怎么上来的,我小家小户的,说话也不占地方,何必自讨没脸呢?” “他们爱怎么折腾,就怎么折腾去呗,反正还有法律管着呢。” “大不了您把我撤了,反正这个村长,我也不想干。” 听了他的话,徐伟不禁好奇,这村长当甩手大掌柜,当的这么心安理得吗? 当着张大磊的面,说自己不相干,这算是要挟? 他究竟什么身份? 想到这里,徐伟凑到旁边一个叫李美静的同事耳边,他低声问道,“咋回事儿呀?” 李美静低声说道,“马圈村一共有三个大姓氏,马家赵家和陈家,他们三家都有些恩怨,除了他们三家之外,还有一个单门独户的楚家。” “选村长的时候,三家各选各的,镇政府无奈,最后只能提议让老楚当村长,其他三家这才没有了意见。” 原来如此! 怪不得这家伙敢说这番话来。 “别扯淡。”张大磊指了指徐伟,“这是给马圈村,新派来的包村干部小徐。” 老楚立刻站起身来,十分恭敬地伸出手来,“徐领导,您好。” 和他握了握手,徐伟立刻说道,“您别喊我领导,喊我小徐就成。” 寒暄了几句之后,各自落座,扯了一会儿闲篇,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半,老楚掏出手机来,拨了个号码,“给我准备一桌饭送过来,野兔子野鸽子,还有水煮清江鱼,其他自己搭配着来。” 挂了电话,老楚将目光落在李美静的身上,“家里吃饭比较安静,饭店里闹哄哄的,耽误咱们沟通感情。” 李美静立刻将目光投向了窗户外面,眼睛晃动几下。 半个小时左右,一辆面包车停在了门口。 两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,拎着两个大大的食盒进门,没用老楚吩咐,径直去了旁边的屋子,宛如跟进自己家一般熟悉。 徐伟心中暗忖,难道那饭馆是老楚自己家开的? “张镇长,屋里请。”老楚抬起屁股来,做了个请进的手势。 张大磊起身去了隔壁房间,其他人陆续跟着进去。 进门之后,里面的布置让徐伟略感惊讶,里面竟然是一张足够坐二十人的大圆桌,全都是价格不菲的古典家具,上面摆放着精致的杯盘碟盏,其奢华程度,远远超出了红山镇的普通饭店。 各自落座之后,老楚打开一瓶汾酒,给几个人挨个倒酒之后,坐在了张大磊的旁边。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之后,老楚目光落在徐伟的身上。 “今天是小徐第一次来咱们村,以后还要多多指点。”老楚笑眯眯地说道,“我干了。” 说完,一扬脖子,他将一杯白酒倒进了肚子里。 这圆坛金瓶的汾酒度数并不低,徐伟喝第一口的时候,就已经品尝出来了。 见所有人都看他,徐伟端起酒杯,“谢谢。” 说完,他也一扬脖子,把杯中白酒喝干了。 拿起酒瓶,给老楚倒了一杯,徐伟对张大磊说道,“张哥,以后还请您多指教。”说完,他又一口干掉。 张大磊端起酒杯,抿了一小口。 心中却嘀咕,这小子没怎么吃菜,就连干了两杯白酒,他究竟是少不更事,还是真有酒量呢? 然而接下来的举动,更令他们惊掉了下巴。 “这一杯酒,我敬两位姐姐。”徐伟说着,微微一笑,把一杯白酒又灌进肚子里。 将空酒杯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 王芳说道,“小徐,我们的酒量不行,就不干了。” “二位姐姐随意。”徐伟坐下,夹了一口菜。 两个人相视一眼,端起酒杯来,也各自喝了一小口。 此时两瓶白酒,已经喝干了。 老楚立刻从旁边的箱子里,又拿出两瓶来放在桌子中间。 徐伟打开其中的一瓶,又给自己倒了第四杯,将目光转向了老楚,“楚村长,以后的工作,还希望村长多多指点。” 别人可以只喝一点点,但是老楚不成,毕竟徐伟是他的直接上级。 于是硬着头皮,也喝了一杯。 第四杯喝完后,徐伟就已经喝了快一瓶白酒了。 张大磊心中暗忖,以前的时候,怎么没有注意到,这徐伟的酒量这么大。 “好了好了。”他伸手往下压了压,“楚村长的酒好喝,也不能这么喝,赶紧坐下吧。” 坐在椅子上,徐伟心中不快。 老子一杯接着一杯的喝,就是想把自己的诚意拿出来,没有想到张大磊这个家伙,竟然会如此说,好像自己多贪杯一样! 妈了个壁,老子不喝了总行吧? “小徐,好酒量呀。”老楚伸出大拇哥来。 徐伟立刻苦笑道,“我这酒量,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,趁着清醒连喝几杯都没事儿,酒精儿一会儿就上来,估计只能去睡觉了。” 几个人又吃喝一阵。 也没聊什么有价值的话题,一会儿国际争端,一会儿维护妇女权益,一会儿为高昂的彩礼愤愤不平,徐伟觉得很是无聊。 一旦话题不感兴趣,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别的地方。 目光扫过所有人,徐伟的心里咯噔一下。 起初刚坐下的时候,他并没有感觉这座位的顺序有什么不妥,但是后来渐渐地看出了一丝端倪。 张大磊左边挨着一个叫王芳的女同事,右边是老楚,老楚的旁边是李美静,最下首的位置,坐的是徐伟。 没喝酒之前,彼此泾渭分明,但是现在他发现张大磊和王芳两个人,距离越来越近。 而老楚说话是冲着张大磊说,然而,却总是不忘记瞟一眼身边的李美静。 他看李美静的眼睛里,难以掩饰地露出光彩来。 这老楚小五十岁,李美静刚刚四十出头,两个人的身份悬殊的很,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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