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上,有人提议汉唐盟征兵百万,兵分两路,一路前往顺天城阻止莫归,一路前往攻打星空城,最好能一战定乾坤,灭掉幻月星空。其中呼声最大的,就是欧阳家的代表。 此项提议被要求强制表决,参与投票的三十三名代表,五票弃权,二十七票同意。 关键时刻,皇甫大长老动用会长的否决权,否决了这项提议。 皇甫大长老表态,在事情起因未弄清楚之前,不宜妄下结论。 紫微阁应该按照正常程序,在必要情况下,由总部派人前往调查调停,至于汉唐盟出后,应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行决定。 副会长兼汉唐盟盟主,欧阳家的代表欧阳飞龙对此极力反对,他说没有调查的必要,莫归拒见郁林分会的人,已经说明没把紫微阁和汉唐盟放在眼中,若不进行军事上的惩戒,会对紫微阁和汉唐盟的权威造成恶劣影响。 最终双方形成了一个折中的意见,总部依然派人前去调解,争取化解双方矛盾。 另一方面,汉唐盟不对此事件做出官方反应,但是允许有意愿的领地组成一支联军前往维持秩序。 这个决定很微妙,它允许汉唐盟派兵,却不以汉唐盟的名义。对于莫归来说,其中的区别至关重要。 如果以汉唐盟的名义出兵,一旦双方控制不好火候擦枪走火,胜负不说,莫归就要背上与汉唐盟为敌的罪名。 任凭幻月星空再强大,又怎么强得过整个帝国所有领地的合力。 而作为平衡,联军的出兵数量上没做限制,你想出多少兵就出多少兵,一切自愿,甚至,帮谁都没做硬性规定。联军的任务是维持秩序,而非消灭哪一方。 新月历58年的汉唐帝国,注定不会平静。 数十家领地向帝国申请使用传送门,在帝国没有战事的情况下,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,让朝廷震惊。 了解到事情始末之后,以大皇子洛离为代表的势力坚决反对,虽然没有律法规定领地间不能私斗,但现在明显卷入了太多的领地。如果形势失控,会使帝国实力受损。 以相国柳忠贤为代表的势力,却持支持态度,认为战斗发生在领地之间,帝国的根基并未动摇。 领地间的矛盾就在领地间解决,还能优胜劣汰,造就更强大的领地出现。 最终,汉唐盟出面的情况下,皇帝洛坚同意开放传送门。 大半个帝国被调动起来,传送往郁林郡的传送门直接禁止了行人商贾通行,全部用来传送军队。 所有的事件,都发生在两天之内。 其中可喜的一面是,各领地面对危机时的响应速度和效率非常快,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军队集结、后勤筹备的任务。传送门、传送阵是最主要的原因,储物袋同样功不可没。 储物袋做为减轻后勤工作压力的神器,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使用,竟然是针对唯一能生产它的幻月星空。 紫微阁派了一个团队前来调停,领队的是风歌行,莫归单独会见了他。 “这一仗必须打吗?” “必须打。” 风歌行长呼口气:“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,我曾经对你说过,如果有一天你做出危害帝国的事,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。” “我有危害帝国吗?” “从某种意义上说,有。不管谁输谁赢,受损的都是帝国实力。你开了一个不好的头,会影响以后领地间矛盾的解决方式。” “所以,你也站在皇图再起那边?” “炎黄不会站队选边。知道吗,紫微阁会议上军事打击你的提案,我投了赞成票。 炎黄的两万军队已经抵达目标地,领地里还有二十万军队枕戈待旦,所以,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不然,他们今天就会传送到郁林郡。” 对莫归来说,风歌行算不上朋友,也算不上敌人。他不怕炎黄,但风歌行隐晦的表明了炎黄中立的立场,能少一个强敌,莫归乐见其成。 何况紫微阁会议上,炎黄的真正当家人皇甫大长老动用否决权,使幻月星空免于成为整个帝国异人的公敌,要说莫归不感激是不可能的,这份情,他得承。 于是莫归把事情的始末,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风歌行,相信他会判断出是非对错。 “原来有这么多曲折,冲冠一怒为红颜啊。从感情上说,我支持你,是个爷们。但是方式上,我保留意见。” “我没有时间,仙韵她等不起。如果皇图再起交出亡灵之心,我愿意付出合理的代价,并且马上退兵。 否则,我必破顺天城。不管是谁挡在我前进的道路上,我都要将其碾碎,包括你们上古世家。” 感受到莫归坚定的决心和身上散发出的寒意,风歌行怔怔的看着他。 “你仍然要一意孤行的话,我们只好战场上见了。” 领地军队两天内集结完毕,然后又用了两天分批传送到了郡城外的安全区边缘。在那里莫归召开了战前会议。 异界因为传送门是最主要的通行方式,而为保证传送门安全多修在城池内。 所以各个城池都建有多座传送门,每座城门也极其宽广。若不然,莫归的大军十天八天都出不完城门。 “我们的目标很明确,攻占顺天城。” 对于战术安排上,有人建议莫归分兵,攻占皇图再起所占据的七个县内的城池和资源,削弱皇图再起的实力或者迫使他们分兵,以此来减轻攻击顺天城的压力。 否则四十万大军,在顺天城下也摆不开阵势。 如果只是单纯的攻占地盘,上面的战术合情合理,但是莫归并非为了消灭皇图再起,而是逼迫他们交出亡灵之心。 所以莫归没有采纳,他确定了直击顺天城。 帝国各大势力的一举一动瞒不过军情司,莫归对他们的军事调动了如指掌。总共有二十一家领地和公会,派遣了四十万军队进入郁林郡。 不是他们派不出更多的兵力,只因主战场在郁林郡城到顺天城之间并不广阔的地带,太多的兵力容纳不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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