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在他面前,黑影手中长刀刺在盾牌上,没有给燕顺造成伤害。 黑影落地后又顺势一刀砍向燕顺腹部。 燕顺的眼睛从明亮到黑暗有个适应过程,未察觉到攻向腹部的一击,被结结实实砍中。 霜甲套装的防御力超强,至少对手的攻击没有破防太多,只让燕顺痛了一下,没有流血。 霜甲套装附带的冰霜领域技能,在受到攻击时会延迟对手接下来的动作,持续半秒。 生死之间,半秒时间已经太长了。冰霜领域的效果也视对手强弱而异,比较弱的对手受到的影响会更大。 燕顺看清了对手,来不及开启勇武和圣甲术等技能,他把盾牌往下狠狠一砸,登时把黑影砸趴在地。 黑影想爬起来,燕顺又一盾砸在他的头上,直接把人砸昏过去。 原来黑影在他旁边的石柱上躲藏了多时,趁他不备想要偷袭,反被燕顺擒住。 燕顺捡起防风灯重新搜查周围,确定没有危险,拿出绳索把黑影捆绑结实。 将黑影翻转过来,相貌与汉唐人没有太大差别,身材单薄了点,人显得有些黑瘦。身上的盔甲看不出材质,从攻击力度来看,不是高级青铜装备便是低级白银装备。 燕顺把他扛在肩上,出洞原路返回。 手下斥候见燕顺扛个人回来,急忙围拢过来。 “什长,抓了个舌头?” “帝国遗民吗?” 燕顺推开众人:“躲开躲开,我哪知道什么人,差点被他削掉脑袋。狗熊,打点水把他沷醒。” 叫狗熊的斥候打来溪水,沷下去被抓的人立马醒过来,口中哇哇乱叫。 燕顺喝道:“别叫了,再叫割掉你的舌头。说,哪里人?” 被抓的人不再叫喊,却不配合,任燕顺他们怎么问,都闭口不答。 狗熊脾气暴,不是有耐性的人,他在手中吐了两中唾沫,对燕顺道:“头,交给我。” 说着把人拎起来,像拎小鸡子似的拎到树林深处。 一声声惨叫传来,燕顺等人听得眼皮阵阵乱跳。 许久之后,狗熊心满意足的把人又拎了回来,那人牙齿格格直响双腿不住颤抖。 “哪里人?” 安南帝国和汉唐帝国本属同源,语言和文字相通,经过五百年的演变,在字形和发音上略有不同,大体上都能听懂看懂对方的话和字。 “我是安南帝国阴月皇朝领地第三军斥候,我们领地占领了云梦城和南蒲城,正在派人侦查落羽城和南海城。” “你们来了多少人,为何你要躲在山洞中偷袭我?” “总共来了五百多人,我们小队在附近执行任务,我被妖兽伤到躲在洞中养伤。” 燕顺确定了俘虏的身份后,下令道:“全体返回。” 外域发现安南帝国斥候的军情很快呈报到莫归的案头,阴月皇朝是越国第一大领地,实力在安南帝国首屈一指。 安南帝国是与汉唐帝国同样庞大的帝国,降临了越国的异人,他们骨子里有好战的基因。 当初领地对抗赛后攻打紫禁城奇观的便是阴月皇朝领地,不过被炎黄击败了。 阴月皇朝染指外域是迟早的事,但对莫归来说却不是好事,至少没有给他留下充足的时间。 一旦让他们在永夜丛林外有了落脚地,莫归在外域势必要投入更多的防守力量,这会打乱他的部署,消耗他的精力和实力。 从俘虏身上的白银级装备看,要差着霜甲套装一筹,与官府的装备类似,总体战力要弱一些。 据俘虏交待,阴月皇朝业已晋升到了郡级,正在训练黄金兵团,所以莫归指示德伦以侦查为主,不要轻易与他们交恶。 同时莫归把这个情况向汉唐盟做了汇报,盟里十分重视,这或许会让国战提前到来。盟中指示,静观形势变化,暂时不要刺激对方。 被发配到外域的王少伯同天抵达星空城,与押送的差役交接完毕,莫归在郡城主府中接见了他。 王少伯倒头便拜:“少伯多谢大人相救,全我一家老小性命。” 他深知自己的处境,如果按原判定发配,多半会被柳氏狐党害了性命。 莫归将他搀扶落座,说道:“少伯兄不必多礼,你的官声、才能享誉帝国,我们虽未蒙面,也是如雷贯耳。你到我这里,我正有大用。” “能保命家人性命已属万幸,大人但有差遣,愿效犬马之劳。” 莫归满意的笑道:“好,少伯果然是性情中人。实不相瞒,我将外域广阔的土地和资源共享给了所有异人,异人热烈响应纷杳而至。 但我担心其中鱼龙混杂,有人会不守规矩侵犯他人利益,所以我想让你任云汐城城主,管理异人。” 王少伯的权力范围不止于云汐城,外域三城都归他管。只因云汐城中异人占了所有去外域异人的五分之四,莫归才让他做云汐城城主。 王少伯没有和莫归谦虚客套,欣然应命。 “少伯兄不惧权贵,为帮助齐场主而身陷囹圄,齐场主高义,为救少伯散尽家财,日后定会传为一段佳话。” 王少伯摇摇头:“大人,事情可没那么简单。我所写奏折虽有齐场主儿子遭遇,却并非主要。 柳国忠也不会为区区小事而降罪于我,这件事即便捅上去,于他能有何损失?皇上会为这点事而惩罚他?” 听他这么一说,原来此中另有陷情,之前莫归也觉得,齐世荣被打对齐云山称得上天大的事,可对柳国忠,又算得了什么。 “难道另有隐情?” 王少伯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,交到莫归手中。 “大人,齐记船厂所在的富康县是帝国重要水道渭河的入海口,渭河水深河宽,两岸百姓无数。 浩劫结束后,渭河河堤因年久失修,每到汛期河水泛滥,附近百姓苦不堪言。 后来局势稳定,朝廷年年拨专款维修河堤,渭河从此再未决堤过。 但在去年秋,渭河中上游连降暴雨,导致河水暴涨,致使广陵段河堤决口,大宛、永平多县受灾,死伤无数,百姓流离失所。” 说到此处,王少伯痛心疾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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