逾空桑一摆手:“天要下雨娘要嫁人,由他们去吧,我建议仍在原地坚守待援,大家马上派异人下线,与各自领地说明情况,争取尽快派出援兵。” 四名异人代表面露难色,其中一人道:“没有落雁谷失守,领地还可能派兵,现在的局势,谁还敢往里填人命。我们领地立足靠的是兵力,哪怕来个壁虎断尾,也不会再派人来这里消耗了。” 此人说的的确是实情,哪个领地的兵力都有限度,再派兵来万一再陷在此处,就会动摇领地根基。 逾空桑把目光转向萧煌,萧煌的士兵表现出的战力超出他的预料,如果幻月星空能派一支大军来,他再派一支主力军队,两家合力或能解此危局。 他也知道这不可能,鲜卑危害不到星空城,莫归怎么可能派主力前来,但他还是有着一丝的期待。 萧煌明白了,援军即便有,也不会在近期赶到。各家的辎重给养都在九原县,鲜卑人只要围困他们一段时间,联军就不战自乱。 “各位大人,末将以为,我们应该退后一百里,在大雁岭修筑工事,坚守待援。” 逾空桑奇怪的看着萧煌,退与不退都是紧守营寨,可坚守待援只有死路一条,萧煌不会不清楚,为何还要这么说? “萧将军,退到大雁岭防守的确可以,但我们后路断绝,不一定坚持到援军到达,还是解决不了我们现在的困境啊!” “我们可以派出几支精锐骑兵,分从各处反攻鲜卑腹地,鲜卑必会分兵追击。 我们有异人相互通讯,可在半途汇合,集中优势兵力将鲜卑追兵各个击破。 到时鲜卑必会派更多的骑兵前去追击,等到他们兵力减少到一定程度,大军可伺机突围。” “萧将军此法又能调动他们多少人?想突围仍是枉费心机。” 萧煌道: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,就看我们能调动他们多少人马了。” 逾空桑想了多时,决定道:“好,我同意,我们马上把骑兵派出去。” 萧煌道:“我部尚有近万骑兵,我们算作一路。” 几位异人都低下头去,深入鲜卑腹地的骑兵,时刻面临着鲜卑人的猛烈反扑,基本上九死一生。骑兵是各领地的宝贝,谁也不愿意就这么消耗掉。 逾空桑:“我手下不足两万骑兵,算作一路。” 萧煌道:“有两路足矣,事不宜迟,我们挑选部分异人,交换联系方式,马上出发。末将旗下步兵,便有劳逾空桑领主照看了。” 逾空桑惊道:“萧将军要亲自领军?何不派一手下将领?” “事关重大,若不能调动大量鲜卑人马,我们所做的努力便毫无意义,末将必须亲自指挥。” 逾空桑心中五味杂陈,没想到在紧要关头,敢于出头并勇于做出牺牲的,竟然会是一个与草原之祸毫无关联的领地。麾下能拥有此等将领,让他对莫归又高看了几分。 “萧将军多多保重!” 仅过了半个小时,两万多骑兵从军营驶出,从鲜卑大营东侧三里向北疾奔而去。 逾空桑统领剩余二十多万人,在鲜卑人还未反应过来时,向大雁岭山下快速行军。 檀石槐确实还未接到落雁谷被攻破的消息,昨天一战虽占据上风,却没能击溃汉唐军队,反而折损三万多人。 他边啃羊腿边考虑今天继续叫战,还是等等落雁谷的消息。 斥候来报:“可汗,发现三万汉唐骑兵从大营东侧直行向北。” 檀石槐大吃一惊,扔掉啃了一半的羊腿,命令:“马上召集万夫长以上将领领前来议事。” 十几位万夫长很快入帐,檀石槐道:“斥候发现三万汉唐骑兵去往我们后方,他们想要进攻我们腹地,大家说应该怎么办?” 一名万夫长道:“可汗,汉唐人战力低下不足为虑,他们骑兵进入草原深处,不过是为了扰乱我们部署,不可中计。” 万夫长乌图道:“可汗,我也这么认为,但我们后防空虚,却不能不防,只需给我两万人马,明天就可将他们歼灭在莫尔根河畔。” 檀石槐也认为,部落腹地兵力空虚,万不能让敌人有机可趁。 “好,准许你带两万骑兵追击,务必阻止他们北进。” 原本想着今天再战一场,被萧煌搞得没了心思,檀石槐只派人盯紧汉唐军大营,便没有了其它动作 逾空桑派出大量斥候拦截鲜卑斥候,阻止他们对大营进行侦查。这招起到了奇效,直到大军退到大雁岭下,鲜卑人还不知道原先的大营成了一座空营。m.biqubao.com 等到晚上收到落雁谷关卡被攻破的消息,檀石槐才恍然大悟,敌人要丢车保帅,保护主力撤退。 他马上命一支万人骑兵直扑联军大营,才发现已经人去营空。 天亮后他带兵直追过去,在大雁岭下发现了建造工事的汉唐领地联军。 檀石槐知道联军后路被断,也不着急攻山,命令士兵在山下扎营,将联军围困在山上。 为了保险起见,檀石槐命令进入帝国境内的十万大军,分出五万与他合围汉唐军,另五万人则肆意抢掠,同进负责阻击可能出现的援军。 收到萧煌传回的军情,莫归与军机院众人商讨后认为,萧煌的策略是目前最合适的。 领地内没有过多的兵力可调派,再说让他倾尽全力为帝国边境领地分忧,这种冤大头他可不想当。 莫归没有给萧煌下达任何指令,只让他根据实际情况临机决断。 萧煌见鲜卑派出两万人追来,如果直接返身,吃掉这两万人完全可能,但自身的损失会相当大。 于是果断与铁血丹心的人分兵,一路向东北一路向西北。 跟随而至的乌图站在分叉口,考虑多时,决定分兵追击。毕竟联军每路都有过万骑兵,而部落里留下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孩童。 萧煌和铁血丹心的人并不是齐头并进,而是前后错开了五十余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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