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是品性不好的领导者,身边从来不会缺乏拍马溜须之辈。 一名长相相当猥琐的手下驱马来到屈不通旁边,伸头在屈不通耳边道:“将军,对面的小娘子好水灵,就是太冰了点,还得委屈将军将她暖热乎。” 屈不通哈哈大笑:“真是少见的极品啊,老子心里痒痒了。不过看她的军营得好几万人吧,唉,早知道多带点人来了。” 手下道:“将军,真打起来我们不见得能占便宜,可我们是官兵,她们肯定不敢太过份的。以属下之见,不如以黄金境骑兵为箭头,来个出奇不意直捣黄龙,擒贼擒王。” “哈哈,直捣黄龙本将军最擅长了。” 屈不能淫邪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林冰左右,林冰被他看得烦了,取出一支羽箭射在屈不通马前。 林冰骤然发难吓了屈不通一跳,他本以为郡城将军的身份怎么也能吓住林冰。他忽然想起来,自己还没做自己介绍,小美人有所冒犯也属有情可原。 屈不通连忙拔马后退,佯怒道:“大胆,本将军是郡城游击将军,你是何人?见了本将军不下马行礼,还敢对着本将军射箭,当真胆大包天。” 屈不通虽然外形不怎么样,但他好色有好色的资本。除了位高权重的实权将军身份,他还深懂女人的心思。 对付女人,他有一大绝招,其名为吓,屡试不爽。 他利用身份和常年位居高位累积的官威,用居高临下的姿态,让许多趋炎附势和胆小怕事的女人,或甘愿或屈服,最终都匍匐在他的骚臭裙甲之下。 可惜林冰的性格与丛彤有几分相似,面冷心热吃软不吃硬,既不会趋炎附势更不会胆小怕事。 屈不通越是想表现的自命不凡,林冰越是对他反感。游击将军有什么了不起,郡城主她都不会放在眼里。 林冰往地下啐了一口:“再敢看我就把你的双眼挖掉!” 屈不通恼羞成怒,他哪受过这种气,他毫不怀疑如果两人面对面,林冰早就一巴掌扇过来了。 你就狂吧,一会老子把你抓回去好好调教调教,保管你以后又乖又听话。 屈不通马上命令手下摆出进攻阵形,林冰见状毫不示弱,营中整齐待发的八千骑兵和五千重甲蛮兵从营地涌出,与来势汹汹的官兵针锋相对。 屈不通见没有吓住林冰,仍盛气凌人的喝问:“哪里来的贼兵,未经许可擅入我郡,摆出这种阵势,是想造反不成?” 林冰反驳道:“本将是幻月星空领地部将,奉命前来跨境剿匪的,你们剿匪不利,为何又要阻挠我们行动?” “跨境剿匪?剿匪自有我们郡官兵,你们领地兵来做什么?”屈不通明知故问道。 “本将奉郁林郡官府征调前来,这是兵部颁发给郡城的剿匪令。” 屈不通认识剿匪令,自然也知道林冰说的是事实。但他一直想不通,府衙一直派人盯着传送门,林冰的军队是怎么入境的。 其实林冰早在几天前,一路传送到离广陵郡乌陵县最近的晋陵郡的县,然后从荒野暗自潜入广陵郡,没有被任何人侦知。 屈不通偷偷往后看了一眼,后面没有动静。江自流随他一起前来,既然见到了剿匪令,也算完成了他对自己的委托。 接下来,就是自己的事了。 屈不通佯装不识,说道:“哼,弄块令牌拿张破纸就说巢匪令,谁知道是真是假。在广陵地界,本将军说了算,来人,给我把对方主将抓来!” 一队三百人的骑兵从官兵队列中走上前,他们身穿统一的盔甲,明显区别于其他士兵。 郡城兵以白银境为主力,单独出列的三百骑兵,总不可能是青铜境的,难道郡城的黄金境士兵来了?林冰不敢大意,下令小心戒备。 第七军的骑兵撤向两侧压阵,重甲蛮兵上前,第一排蛮兵罕见的祭出盾牌,后方蛮兵平举大斧。 三百骑兵果真是郡城黄金境骑兵,林冰已经退入阵列后方,屈不通打算用他们突破进去把林冰生擒。 三百骑兵无视面前一万多第七军士兵,在领头军官的喝令下,排成一列,驱马冲来。 在上万人面前,三百骑兵显得那么单薄,但他们却义无反顾的冲锋,毫不在意前方寒光闪闪的斧刃。 骑兵瞬间冲上盾墙,他们的坐骑比黑骢马强了不知凡几,重甲蛮兵高大的身躯根本支撑不住战马的冲击,立时被撞的东倒西歪,一排盾墙甫一接触便被撞成破碎。 后方蛮兵举斧砍向马腿,马上骑兵灵活的挥矛,每次挥动都会点在蛮兵的斧头上,几名同时挥砍的蛮兵,竟无一人能攻到战马。 骑兵不做停留,顺着冲开的通道继续冲刺。挥击之间,不时有蛮兵受伤倒地。 蛮兵虽然接近黄金境的战力,终非真正达到黄金境,与官兵黄金境士兵相比,仍有着不小的差距,何况官兵还骑乘着战马。 林冰指挥第七军布置在两侧的骑兵绕前,合围很快成形,他们对着三百官兵的后背用连弩射击。 弩箭叮叮射在盔甲上,全被弹到地上,只有少数穿入盔甲缝隙,也入肉不深,没有给对方造成太大伤害。 屈不通在马上喜笑颜开,区区白银境士兵竟然敢与黄金境抗衡,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了吧!因此,他并未在黄金境骑兵之后再派人冲击,也避免了将事态扩大。 林冰柳眉竖立,她不会像屈不通一样考虑那么多,却也明白了对方的目的是冲着自己来的。 眼前三百黄金境骑兵正在向她冲来,靠重甲蛮兵显然无法阻止骑兵的冲刺,更不要说蛮兵身后的普通步兵。于是,林冰命令步兵后撤武罡车上前。 武罡车堪堪列成一排,三百骑兵已经杀透蛮兵阵列,重甲蛮兵受伤者众多,及时服用了续命丹,阵亡者倒没多少。受战车所阻,骑兵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。 不得不说,武罡车对于阻拦骑兵方面确有奇效,至少对白银级战马来说,武罡车就是它们的克星。 大概连莫归也没想到,当初还觉得武罡车换套装有些吃亏。 这一情况非常重要,林冰打算战后立即向莫归汇报,就是不知道领地的火焰马能不能突破武罡车的正面拦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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