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在巨魔离城墙还有不到两百米左右的时候,最先发射的群鸦弩重新装填完毕,不容分说,瞄准最前面的巨魔,扣动悬刀。 恶魔大军已经赶上来,并且稍稍越过了巨魔。 十六支弩箭一支不落的全部射中,巨魔变成了刺猬魔。超近的距离让弩箭直没入根,几乎透体而出。 巨魔再也支持不住,惨叫着轰然倒地,如同一座歪倒的高塔,将身前的一片恶魔压在身下,眼见不能活了。 第二轮的射击取得了极大的成效,至少将最前面的十几个巨魔射死,剩下距离稍远的几个,完全有时间等到第三轮的装填。 恶魔大军冲到了距离城下百米远的地方,连弩和弓箭的射击让恶魔留下了一路的尸体。后方的恶魔丝毫不停,许多受伤的恶魔被生生踩踏而死。 恶魔中的弓箭手开始发力,数量众多的箭矢在空中织成了箭网,城墙上有人伤亡。一名外镇上的士兵被射中眉心,一头栽到城下。 最前方怪异的怪物突然加速,几个起跃间已然来到城墙之下。 只见它猛然向上垂直跳起四米多高,四足同时触到城墙之上。怪物的脚趾甫一接触城墙,便如同吸盘一样,牢牢吸到墙上。 后方的怪物沿着同伴的足迹急速冲来,在同伴跳起还未吸附在城墙时,就在同样的位置猛的跳起,它落下后精准的踩在了同伴后背。 但它并不停歇,而是借力再次上跳,又跳起将近四米高。 这次它和同伴一样,四足牢牢吸在了城墙上。第三只怪物重复前两只的动作,停留在了同伴上方。 从远处看过来,三只怪物竟然将城墙等分成三份,它们各自附着在等分线的位置。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,三只怪物如同三个把手镶嵌在城墙之上。不仅这一处地方,整个两里长的城墙上嵌了五十多列怪物。 城墙之上弩箭齐发,拼命射击下方的恶魔,这些怪物贴在城墙上后,并未继续向上攀登,也没人再来关照它们。 连弩的射速极快,等恶魔大军冲到城下时,至少被射杀八千只以上,这还是有些恶魔被同时射中十几箭的结果。 付出惨重的代价后,仍然有过半的恶魔冲到城墙边。只见恶魔忽的张开肉翅,双腿奋力一跳,翅膀快速扇动。 在跃到城墙上最下方的怪物高度时,一双大脚在怪物背上一踏,继续向上飞跃。 如此三次,居然流畅的飞过墙垛,稳稳的落在城墙之上。 “不好,恶魔上城了。”更多的恶魔用同样的方法飞跃城头。 城墙前排是持弓弩的士兵,他们仍在打击着城下的恶魔,与恶魔弓箭手激烈对射。猛然发现身边有恶魔出现,顿时大叫起来。 按防御布置,在弓弩手后方,有安排的专门的近战士兵。发现恶魔,立马上前攻击。 莫归的领地士兵则快速收起连弩,从背包取出刀盾,从远程兵种秒变近战兵种,自己身边的敌人还要靠自己解决。 恶魔上城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攻击身旁的弓弩手,而是寻找群鸦弩,抢身过去想要将其破坏。 巨魔仅剩五六个仍在缓慢前进,离着城墙还有一百多米。按它们的速度肯定在到城墙前就要被射穿,所以上城的恶魔先破坏群鸦弩,把对巨魔的威胁铲除掉。 或许这是恶魔大军战前制定下的作战方案,如果有对巨魔造成伤害的武器,它们负责清除这些武器。如果没有,它们就抢占城头。 遗憾的是所有人都低估了恶魔的智慧,总把它们与妖兽相提并论。一时不察,被恶魔冲到近前破坏了十几架群鸦弩。 剩余的群鸦弩由于前方的士兵与恶魔斗作一团,阻挡了发射角度,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巨魔更加接近。 “清理弩床旁边的恶魔,守住恶魔的登城口。” 城墙上陷入一片混乱,各领地将预备队派出,负责挡住新上城的恶魔。 当巨魔奔跑到城前二十米处时,群鸦弩独有的嗡嗡声终于再次响起。一轮射击结束,四个巨魔被射倒,只有两个到了城墙边。 群鸦弩装箭需要时间,普通弓弩对巨魔攻击无效,城墙上的人只有眼看着它举起水桶般大的铁拳,狠狠的捶向修建城墙的单块可达数吨重的巨石条。 “轰轰” 城墙巨震,巨魔究竟是什么等级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?如果是城砖砌成的墙,这一下恐怕会打出一个大洞。 巨魔死脑筋般的换另一只手,挥拳击在同一个地方。 巨石被连续两次击打,出现了一线裂痕,扑扑簌簌掉落碎渣。 由于巨魔移动到了城下,群鸦弩转入峭壁上的城墙上,从侧面进行攻击。 十几台群鸦弩在严密的保护下,终于再次上好弦,齐齐对准两个世魔。十几台群鸦弩攻击两个受伤的巨魔,一轮射击还未完成,巨魔已经扑街。 随着两个巨魔倒下,群鸦弩开始撤出城墙,留下足够的空间用来抗击上城的恶魔,一切又回到了熟悉的模式。 “连弩射击吸附在城墙上的怪物。” 不把那些怪物干掉,恶魔就会不断的登上城墙。 重甲的蛮兵已经分散到五十个恶魔登城点,他们的战力已经贴近黄金境,大恶魔又怎么会是对手。每上来一个恶魔,几名蛮兵立马挥斧,往往恶魔跃在半空就已经被劈作几半。 一个外形奇特的恶魔登上城墙,它与大恶魔极像,却让人明显感觉到比大恶魔更危险。 一名士兵看到它,挺枪便刺。恶魔根本不躲闪,迎着士兵就是一刀。 双方同时刺中对方,士兵的枪仅扎进恶魔皮肤两寸便不能深入,而恶魔的一刀正中士兵面门,士兵一声惨叫,捂着脸倒在了地上。 德伦正在附近,看到来了硬茬,立即挥斧砍来。 恶魔抬刀招架,“哐”的一声刀斧撞在一起,恶魔居然用轻便的长刀挡住了德伦的大斧。 “这不是大恶魔,难道是恶魔统领?” 德伦心里想着,手上却不停,碎岳斩早已准备多时,带着破风的声音当头劈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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