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归对醉无忧说,醉酒是公会的高层,公会该表示的得表示,这种事情讲究个面子,要让他脸上有光才行。 醉无忧说他都安排好了,他派了一个人带着钱陪醉酒同行,如果醉酒的父亲能缓过来,就当做慰问金。 万一去世了,就以公会的名义随份子钱,去的人还能帮衬着办办丧事。 有醉无忧的安排,莫归也不再多做关注。问了下没有其它事,就安心休息去了。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,慕雨流苏并没有与我同行,她一直待在自己的军队中。 四天后,他们到达了飓风要塞。 眼前是一座非常雄伟的城池,虽为要塞,比之郡城也不逊色。 灰黑色的长石堆成的城墙,石缝中间涂抹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,虽经历百年风雨,却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。 要塞处在峡谷中央地段,进出之路到此都是一路上升的地势。加之横贯峡谷左右,称它固若金汤毫不为过。 孤舟大叔持通行令进要塞交接,不久之后要塞门大开,迎接领地的军队进城。 要塞是纯军事建筑,只有军营没有民居。据说最初时要塞屯兵五万人以上,现在减少为两千人。 要塞中除了各种仓库,还有铁匠铺、木匠铺,是维修军械用的。 要塞扼守前往外域的通道,但从没人去外域冒险,所以要塞中常年不见外人,更不会有酒馆、客栈这些设施。 五万人的营房安排领地军绰绰有余,除了多年不住人有些灰尘外,其它都不错。 安排士兵驻进营房后,莫归三人来到要塞守备府。要塞内所有建筑和城墙一样,都是用那种灰黑色的石头建成的。 寒暄过后,张守备说:“自从本将驻守要塞,你们是第一批经过的人,要塞通往外域的大门,多少年没开过了,我都怕锈住了。你们运气不错,前几天峡谷刚经受了可怕的飓风袭击,不然就要遭殃了。” “飓风?” “是的,峡谷之所以叫飓风峡谷,就是因为每个月几乎必有一场飓风。 太可怕了,飞沙走石,卷走一切能看得见的东西。峡谷两侧的山壁之所以如此光滑如镜,就是因为每月一场飓风的缘故。” 众人听得一阵后怕,如果遇上飓风,一万多人都不会幸免。 “下次飓风什么时候来?” “大多时候在月中,至少近期不会有风了。” 三人略微放下心来,虽然距离下次飓风来临还有很长时间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 第二天天不亮,三人就早早集合出发。 从要塞去外域的路,从距离上说相差不多,从石境县到要塞是整修过的道路,而去往外域的部分没人会修。 难道有谁会给潜在的敌人修整攻打自己的通道吗?显然没有这种傻子。 磕磕绊绊走了一周,才算到达峡谷出口。 按说越是接近出口,受到的光照越多,可莫归越是觉得有种阴冷的感觉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 飓风峡谷的出口,并没有预想中的豁然开朗一片坦途,出现在众人面前的,是无尽的幽暗阴森,因为他们从大青山进入了一片原始森林。 莫归和慕雨流苏找到孤舟大叔:“大叔,地图指示我们再向前吗?” “没错,地图上标示的很清楚,出了峡谷是一大片森林,以我的估计,在森林里要走上半个月。” “什么?这片森林有多大?” “很大,半个月是纵向的距离,要是横向能走三年。” 慕雨流苏担忧的问:“森林里会不会有危险?” “亡灵恶魔不喜欢森林,你看我们面前没有死亡迷雾的。” 孤舟大叔很鸡贼,地图从来没在两人面前展示过,更不要说上面标注的是什么东西了。自然而然的,探路只能让似水流年的斥候去。 森林是原始状态,根本没有路,前方斥候一边侦查前方情况一边开辟道路。 一万多人走在新开辟的小道上,拉成了长长的队伍。莫归和慕雨流苏的斥候也没闲着,散布在队伍两侧和后方进行警戒。 从斥候反馈的消息得知,森林中生活着众多的珍禽野兽,而妖兽几乎没有。 斥候没有保护生态的意识,每每打些猎物给几人享用。 森林中充斥着致命的蚊虫毒物,来时有带的驱赶蚊虫的药物,加上大多数人都有白银境的修为,身体表面不停流转的灵力也隔绝了叮咬。 有惊无险的走了十几天,没遇到一点危险的事物。 森林中行军最大的障碍不是道路,而是方向。没有向导或者辅助器物,很容易迷路,在里面打转转出不来。 孤舟大叔用的什么方法不得而知,莫归知道如果只有自己领地的人,很难把握方向,更别说按照正确的路线走出去。 距离行军队伍几百米远的一棵大树上,一个恶魔从枝桠间探出脑袋,偷偷的观瞧着。 恶魔和亡灵一样,他们残忍、狂暴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恐惧、害怕,而这个恶魔却显得如此小心翼翼,让人难以理解。 观察多时,恶魔轻轻的从树上溜下来,双脚落地,没发出任何声音。它的一连串动作,竟与普通人无异。 “哆” 一支尺长的弩箭,贴着恶魔的犄角深深扎入树身,半截短箭犹自颤动不已。 恶魔一惊,头也不回的向旁边窜去,遍地的枝蔓,丝毫阻挡不住它的速度。 在它身后,三名手持连弩的斥候紧追不舍,一追一逃间,隐入森林深处不见了踪影。m.biqubao.com 远处的狂奔的动静,惊动了行军的队伍。 “二虎,带人去看看。” “诺,一队,跟我走。” 二虎带一队士兵骑马追去,林中没有道路,战马无法全力奔驰。但森林不是雨林,宽大的树木间隙,仍然能轻松穿过战马。 前进的队伍停下,后面的慕雨流苏驱马过来。 “莫归,出什么事了,为什么停下不走?” “那边的斥候发现了情况,我派二虎去追了。” 孤舟大叔也察觉了不对,一脑门问号的折返回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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