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麻烦,陶郡城主,接防的事我想你应该先和丁将军商议吧,是不是换防要他说了算,在下归他管辖,可不敢私自做主。” 陶申八成也是看中了府库和粮仓的东西,且兰郡饱经战乱,郡城只剩个空壳了。 陶申把脸一拉:“莫归领主,本城主这么说是敬重你来援我,可不是怕了你个小小领主。始安三县本就是且兰郡属县,怎可由你们掌管?” 莫归心中气恼,面对蛮族的时候,你要有现在一半的底气,何至于被吓得窝在城中不敢出来。 现在蛮兵逃走了,你却有了本事。 “陶大人,我听说帝国有个不成文的惯例,谁收复的地盘谁说了算,是不是由你掌管得问丁将军,或者丁将军还要问韩郡城主才行。 可不是我说了算的,更不是你这个丢城失地的郡城主说了算的。” “你,你,小小领主以为本官好欺负吗?来人。”陶申气的胡子直抖,后面官兵呼啦一声围上一圈。 身为护卫队长的二虎早看出事情不妙,悄悄安排人把杨陵和德伦找来。 二人没有过来远远看着,一见官兵围上来,马上招呼手下。 蛮兵正在打扫战场,到处是人,德伦一声大喊,直接围上来四五圈。 和蛮兵打了那么久,官兵看到蛮兵都有些怵头,又被层层包围在里面,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几分慌乱。 “你想干什么,杀官造反吗?”陶申颤抖的指着莫归问道。 “那也是你蓄意伤害帝国领主在先,领主归郡城管辖,可仍是帝国敕封。 再说我也不归你且兰郡管,你动不动就让手下包围我是什么意思?和巴图打仗的时候可没见你们这么勇猛。” “你给我记着,这事没完。”陶申自知理亏,局面上又不占优,悻悻的带手下离去。 蛮兵原地没动,陶申带人走却没人让出道来。 陶申脸色巨变:“你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莫归挥挥手,陶申面前的蛮兵自动让出一条通道,陶申狼狈离去。 慕雨流苏走在最后,对莫归道:“对不起了莫归领主,你带人支援我们奋勇杀敌,我们却做壁上观,临了还要争胜利果实。” “我明白,身不由己嘛。” 慕雨流苏歉意的笑笑,拔马离开。 “德伦,加快速度,打扫完战场马上回始安整编。杨陵,加派人手分守始安和宛阳,免得让人打了主意。” 回到始安县时,鲍信派来的运粮队正好到来,每辆车配一匹马,抽调了一骑两步共三个旅做为护卫。 来的不仅有武罡车,还有许多平板车,四百万石粮食居然一趟就拉走了,连带着府库的物资也没落下。 公会同样派了一营会员跟随,校尉是醉酒。 “咦,醉酒,你带人来的?” “是的,领主你竟然认得我?公会安排我带了一营人随行。” “怎么先来的始安没去宛阳?” “好像是领地政务院那边决定的吧,始安距离远,而且离且兰郡城近,先把东西拉走更保险。” 这符合鲍信的做事风格,思虑周全滴水不漏,目前来说先运始安县物资确实更好。 “你也住进基地了吧?” 莫归的热情让小保安摸不着头脑,自己总共没见过领主几次,话更是没说过,怎么感觉好像他对自己很熟似的? “是的,原先在某市一个高档小区做保安,现在决定线上全职。正好公会建了基地,我就搬过去了,还省得我再租房呢。” “基地条件还行吧?” 提起基地,醉酒赞不绝口:“非常好,咱这以前住出租屋的,乍来到基地,简直像到了五星级宾馆,我还单独分了一套公寓呢,可惜我孤家寡人的家里没人了。” “入驻的人多吗?” “不少了,入驻标准提高到了队长级,能到80%左右了吧。主要近期位面之门的收益太高了,补助标准又进行了提升,大家心安。” “我知道了,没事了,你去忙吧。” 运输队在忙碌的装载物资,莫归在县城的街道上忽然遇上了带着一队人溜达的闻君叹,那个冷冰冰的女将领也在。 “莫归领主。” “闻君叹领主,在逛街?” 莫归和闻君叹不是初识,当初攻打山匪时就见过,也没攀上交情,他本性不坏,人清高了点。 在经受过一系列的打击后,收敛了不少,人也变得随和了。 “哈哈,说笑了,到处破破烂烂的有什么好看的。你的领地还真是强大,就这运输队的规模和组织能力,能比的上你的全帝国也没几家吧。” “过奖了,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。宛阳和始安两县,存了不少粮食,我的领地虽不缺粮,但这批粮食对我非常重要,我有大用,我也不和你客气了,我都运走,府库的其它物资,你有看上的可以去拿。” “不用不用,我们不过是跟着你打个酱油,也没出上力,怎么好意思分战利品。” 闻君叹知道一切要凭实力说话,在看到莫归的白银境士兵和连弩之威后,他怎么还会有和莫归争物资的心思。 “哼” 他的女下属神色不忿,有点替他打抱不平的意思。 “你手下这位女将军不但人长得漂亮,指挥水平也响当当的。” “无聊,要你管。” 说完女将军气呼呼的走开了。 闻君叹怕手下得罪了莫归,赶忙打圆场。 “莫归领主不要见怪,她是我新招收的将领叫林冰。统帅天赋很高,就是脾气不大好,有时连我也怼。” “有个性,人如其名。” 运输队直接回返领地,莫归也带着人来到了宛阳县。 “德伦,这边的战事大局已定,你马上回部落,着手收服其他蛮族部落去吧。” “好的首领大人,你要派人随行吗?” “不,你自己去就行,你收服其他部落是你们部族内部的事,有外人掺和反而不好。 你那里一切安定后派人去领地送信,领地里已经着手安排你们迁居的地方了。” 德伦高兴道:“多谢首领大人。” “以后不要称呼首领大人,直接叫大人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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