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虔与巴特双方胶着,一时难分胜负,即便有一方获胜,也只会是惨胜。 不再等了,给了德伦机会他不把握,那就怪不得自己,虽然自己非常希望能得到蛮族这支勇猛之兵。 就在莫归将要挥下手的时刻,战场上突然生变。 德伦高举手中大斧一声大喊,部下也高举武器大呼响应。距离有点远,听不清他们喊的什么,看神情却是异常亢奋。 德伦将手中大斧斜向一指,指向了巴特军的后部。 正在全心战斗的巴特怎么也不会想到,拖拖沓沓不敢交战的德伦会带人暴他的菊花。 蛮族各部落的关系并不好,时不时还会产生小摩擦,发生小规模的战斗,可他们毕竟是同一种族,特别在对外的时候从来都是团结一致的。 “德伦,你个混帐小人,竟然背叛族人,我要杀掉你再灭你部落。”巴特歇斯底里的狂吼。 被从后面攻击的巴特军大乱,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很快明白被前后包夹了。 顿时,与丁虔作战的蛮兵也受到了影响,他们心中产生了恐惧,作战意志不再像刚才那样坚不可摧。 “杨陵,带人绕到蛮族营地之后堵截逃跑的蛮兵,一个都不能放他们过去。 薛藩,你带两旅步兵去攻打巴特营地,其他人随我从侧面攻击蛮兵。” 巴特和德伦的部落士兵在装备样式上有明显区别,不然别说郁林郡军队搞不清打谁,连他们自己混战起来都不知道谁是敌人。 天上飞过几只乌鸦,腥红的双眼表明了它们妖兽的身份,这种乌鸦和秃鹫差不多,专吃腐尸。 沸腾了一上午的战场平静下来,残破的军旗插的到处都是,一些能引火的技能引燃了旗帜、衣物,火已经熄灭,只有缕缕黑烟升腾。 身缠绷带一瘸一拐的士兵被同伴搀扶着向安置的医疗点走去,一排手持刀盾的士兵挨个查看地上躺着的蛮兵,有没咽气的再补上一刀。 偶尔发现一个穿着古利干部落皮甲的则呼喊一下旁边的蛮族人,他们的大个头普通人可拉不动,还得叫他们族人过来抬走。 “丁将军,他就是德伦。” 丁虔受了点轻伤,护卫在给他包扎,莫归把德伦领过来介绍给他。 “德伦见过将军大人。” “德伦,你做的很好,这场胜仗你们部落功不可没。听莫归说你们部落有意归降,可有此事?” “是的将军大人,俺们部落崇尚和平,在这次蛮族和帝国的战争中,俺们部落从没有主动进攻过。上次在信丰县和大人对峙时,也只是做做样子就退兵了。” 丁虔说道:“多年以来,蛮族始终是帝国的痼疾,往年的冲突没有升级到现在的程度,所以帝国忍了。 可这次动静太大了,上达天听,皇帝要求彻底解决你们的问题。” 德伦慌忙行礼:“将军大人,这次战争的起源是因为族中受天灾,族人真是活不下去了,如果不是莫归首领大人的援助,部落会死很多人。 俺与莫归首领大人商议,想说服各部落罢兵,恳求将军大人同意放过俺们蛮族。” “如果你真能说服其他部落,我会向郡城主建议放你们一条生路,如果你不能说服其他人,那就趁早把你的族人迁出来,以免杀到你们老巢时误伤。”biqubao.com “俺会尽力的,请将军大人宽限俺时间。” “好,你先助我们拿下白罗县城再说。” 这时候杨陵带一队人回来,中间还绑了一个蛮族人。 “大人,我们抓住一个逃跑的蛮族人,他带着一群护卫,好像是条大鱼。” 蛮族人被带上来,嘴里还塞着块破布。他看到德伦情绪激动,呜呜哇哇的大叫,想要挣脱抓他的士兵。 “将军大人,他就是巴特。” “哦,还真是条大鱼,带下去吧,好好看管。”有官兵过来接手将巴特带走了。 有德伦在,可以随时了解蛮族的情况,没有必要再审讯巴特。 “莫归,能不能确保没有漏网的蛮兵?” 莫归看了一眼杨陵,他马上说道:“无一漏网。” 丁虔猛然站起:“好,马上整军,我们连夜攻城。” 白罗县城统领蛮兵的仍然是拔汗那部落的人,名叫巴雅尔,和战死的巴颜一样,上推多少代和巴特是一个老祖宗。 城里三万蛮兵,有一万是他们部落的,其他两万是其余部落的联军。 蛮族在白露河战败的消息让他难以置信,巴特调德伦去救援的命令让他忧心忡忡。 蛮族人是天生的士兵,他们自信不输给任何种族,但是现在巴特需要支援说明他不但输了,还输得很惨。 他担心巴特会不会再次落败,如果再败,即便他自己守住白罗县城,意义又有多大。没有更多的兵力,就无法守住部族的门户。 天色已晚,他连喝酒吃肉的心思都没有,在大厅里走来走去。 “大人,德伦王子派人回来,说他带人回城了,离城还有五里。” “人在哪儿,快带过来。” 见到来人,巴雅尔急不可待的问:“前线战况如何,德伦为什么带人回转?” “大人,巴特王子和德伦王子合兵一处,大败帝国官兵。现在巴特王子正追击官兵残军,怕县城有失,让德伦王子先行赶回。” 听他这么一说,巴雅尔的心放了下来。 “哈哈,我就说嘛,我们蛮族岂会是轻易能战胜的。来人,拿酒肉来,我要边吃喝边迎接德伦。” 德伦带大队人很快来到,巴雅尔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,站起来大笑道:“德伦,多谢你带回的好消息。” “巴雅尔,你在这里好吃好喝的倒自在,俺和巴特王子差点拼掉老命,快拿酒来,俺要喝上三坛,再吃一整只妖兽。” “哈哈哈,快来喝一壶,早给你准备好了。”巴雅尔拿起另一壶酒递给德伦,德伦一饮而尽。 “德伦,巴特王子什么时候回来?穷寇莫追,汉唐人狡猾别中了圈套。” “放心,巴特王子回不来了。” 德伦率领的人一直不停的往大厅里来,巴雅尔身边只有他的四名护卫。 “哦,那我就放心了。你说什么?”巴雅尔如遭雷击,忽然反应过来。 “德伦,你什么意思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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