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归对年轻女人道:“你把你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出来,不要有任何隐瞒,也不要怕任何人胁迫你。 我是领主,领地里我说了算,有什么事,我都会给你做主的。” 女人就是当初上林县城童仁坊的方家小娘子,当日兵政司将方盛骨灰送还,同时给了她们一笔抚恤金,不几日又给她们在迁西县分了二十亩茶园。 方盛的母亲得知儿子阵亡的消息,病情加重,抚恤金很快花光。 而方家娘子不懂农活,对茶园不会管理,加上在偏远的迁西县,所以低价卖给了别人。 不久后方盛母亲去世,置办丧事又花了不少钱,落得一贫如洗。 方家娘子带着儿子做工干不了多少活,赚的钱入不敷出,后来有人跟她说,星空镇这里异人多,异人花钱大手大脚,赚钱更容易。 所以她就借领地调遣人口的机会,坐传送来到了星空镇。 但是星空镇的作坊远不如上林县多,要说超过上林县的,也就是酒馆饭馆。 她自己也没有本钱做点小生意,最后就找到小酒吧做服务员,酬劳不算很多,但是管着她们娘俩吃饭。 “大人,民妇知道领地对士兵家属很好,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。落到如今田地,只怨民妇命苦,屡遭磨难。” 莫归无论如何没有想到,一个烈属会出现这种情况。 在领地私有制实行之前他就设立了兵政司,专门负责士兵的抚恤工作。 后来秦昂主持军机院后,还与兵政司共同商议了军功、抚恤、退役的相关标准,具体条陈莫归也看过,没什么问题。 那问题出在哪儿?为什么她会沦落到在酒吧打工? “不对,不对,这里面有问题。” 慕容仙韵关切的问:“哪里不对了,有什么问题?” “首先,抚恤标准对不上,我记不起具体是多少钱,但绝不应该只有这么少。其次,她家里之前没有农田,也没有壮劳力做农活,按说不应该给她分茶园,而是按月按人口发放抚恤金。 再次,她住在上林县,为何会分配迁西县的茶园?这里面肯定有猫腻,仙韵,带上她我们回去。” 第二天一早,莫归把严博找来,跟他说明了事情经过。 严博沉吟道:“大人,此事并不难查,只是背后或许会涉及到领地高层人员,我想普通吏员没有胆量和能力做到这些。 而且,我觉得这可能不是一例个案,或许还有许多同类案件。” “你只管查,不管牵扯到谁,都给我一查到底。如有可能,尽量秘密调查,免得狗急跳墙,破坏证据。 这枚令牌你拿着,如果有需要,可以调动守城军。” “诺” 方家娘子的事莫归没有声张,在领地例会上也没提出来,在严博调查出结果之前暂时不让任何人知道。 莫归就想看看,他自以为治理得固若金汤的后花园里,还有多少龌龊事。 醉清风的女朋友被放了回来,两人见面哭的天昏地暗,八万多枚金币同价的现实币也打到了基地的账户里。 莫归把苍井的空一行人从监牢里放出来:“你自由了,但是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。” 苍井的空心中一沉:“你不是想出尔反尔吧。” “不,我和你不一样,我有原则讲诚信,既然说放了你,至少今天不会再抓你回来。三天后,你就自求多福吧。” “三天?你什么意思?” 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送你回城,顺便借一样东西。” 说罢,莫归拔刀一挥,苍井的人头滚落在地。 站在苍井手下身后的监狱守卫,在莫归动手的一刻,同样斩下了前方之人的头颅。 “来人,把人头供奉到英烈堂,尸体给镇外来接他们的人送去。” 醉无忧站在莫归身后,低声道:“谢谢!” 和苍井的空私下谈妥的协议,莫归从来没和醉无忧透露过,但是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光。 莫归拍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:“自家兄弟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 “我替清风谢你,只是一刀杀了他便宜了苍井这个坏种。” 莫归神秘一笑:“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他吗?” 一周后,醉无忧敲定了线下基地的事宜,他在江城市西北部市区边缘选定了一处地方。 那里背靠一片小山头前面有湖,原来是一个度假区,现在没人去玩了。 高高矮矮十几幢楼,容纳个几万人都没问题,配套设施非常周全。 前面的主楼可以做为办公用,后面的公寓每套都在一百平以上,正合适家庭住。散落在四周的几幢小楼可以做为娱乐、健身、运动、购物超市。 周围空场非常大,有现成的篮球场、网球场,真的是非常合适作为基地。 租金不算贵,这么大的地方能租出去就谢天谢地了。 对方曾询问是否有意直接买下来,莫归对醉无忧说:“先租吧,我预计一两年后我们差不多能买得起,签合同时注明,如果我们买的话已付租金要扣除。” 既然选定了基地,就尽快签下来,然后着手开始改造装修。 这么大的工程需要专业人员进行改装设计,好在醉无忧已经联系好了装修公司,设计施工加材料全包。 苍井的空转来的几个亿远远不够把基地改造完成,但是入驻的人数是循序渐进的,基地的改造也要分阶段进行,前期这些钱足够用了。 接下来就要招聘基地后勤服务人员了,财务、人事、保安、保洁、水电维修、厨师、服务员,还要有驻队医生、护士。 一开始人员可以少一些,保安的人数却不能少,毕竟基地太大了。 整个基地的用品、设备采购加上人员招聘,单靠醉无忧、人间、逍遥几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,于是第一批的入驻人员被醉无忧拉到江城市,帮着一起筹建基地。 江离、刑天、醉酒都到了江城市,傲剑家中有事,要过段时间才能来。 同时来的还有寒庐煮酒和雪落梅章兄妹两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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