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也不算新兵,已经修炼到青铜境了,但他一直在训练,编入斥候的时间晚,没有多少战斗经验。 在军队中没有打过一次大战的,都被称作新兵蛋子。 方盛伸手打了一下新兵脑袋,疼得他一缩脖子。 “你个生瓜蛋子,出来巡逻可不是让你享福的,你还想睡到太阳晒屁股再起吗。 大白天有情况村民都能看到,还用得着你来巡逻?中午好好休息,今天晚上半夜时分再来这一次。” 新兵的脸立马哭丧起来,正待说话,方盛忽然有所警觉,起身拔刀持盾,神情严肃的盯着丛林的方向,盾墙技能随即释放而出。 其他几名老兵军事素质极高,突发状况下不用提醒,立即扔掉手中东西翻身而起,手持刀盾与弓箭半跪在方盛后方,面向丛林严密戒备。 新兵吓得扔掉手中大饼,连连问道:“什长,怎么了?” 这种情形下,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的。 方盛见新兵遇到危险居然不知隐藏好身形,怒骂道:“不要站那么高,快滚后面去,丛林里有埋伏。” 后方一名老兵一把拉住新兵的手臂,用力将他向后甩去。 但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 “嗖”一支弩箭从丛林边缘闪电般飞出,精准的命中新兵咽喉。 弩箭强劲的力道,使它穿透新兵的身体,射在下方的地面上,直没入土中大半。 新兵手捂喉咙,表情狰狞,鲜血从伤处汩汩涌出。 他的喉咙里嘶嘶作响,鲜血中夹杂着一个个气泡,嘴里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 “不好,是弩箭。我来掩护,你们快上马走。” 方盛看到敌人射出弩箭大惊失色,如果是羽箭,盾墙还能抵挡得住,因为敌人如果是白银境以上高手根本用不着伏击他们,所以敌人只能是青铜境界。 而青铜境界射出的弓箭,哪怕是使用技能也要数箭才能破掉盾墙。 弩箭则不同,它的攻击可是相当于白银境高手的致命一击,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。 三名老兵没有片刻犹豫和拖延,翻身上马,就要打马冲过丛林。 “嗖嗖”数支弩箭从两侧如狂风般卷来,三人刚上马便纷纷中箭。 四名同伴相继被射杀,方盛心如刀割,但他来不及悲痛,他要及时把情报传递回去。 盾墙能提供较高的防护,但也只能保护一时,而且开启盾墙后无法移动,方盛果断关闭盾墙,就势倒地一滚,滚到了路边的沟中。 几支弩箭跟随他翻滚的动作射在他滚动的轨迹路线上,差之毫厘,倘慢上一分,方盛必定中箭。 方盛躲在沟中不敢抬头,正在苦思脱身之计,丛林中走出十个人,皆黑衣蒙面手持强弩。 敌人呈扇形包围过来,十支弩箭齐齐对准了方盛。 蒙面人又查看了一遍巡逻队的尸体,确认全部被杀死。 “啧啧,他们的盔甲真变态,这套我要了。”领头的人拿着巡逻队士兵死后爆出的装备对手下说道。 原住民士兵死亡后大部分装备武器会损毁,没损毁的会留在身上,可以被捡取。 无巧不巧的是,五人身上完好的装备正好凑齐了一套套装,让蒙面人头领如获至宝,一众手下羡慕无比。biqubao.com “巡逻队都骑妖兽战马呢,他们领主的脑子是不是让这些战马给踢了,太败家了。你,把马都给老大送去,告诉他月河安全,其他人继续前进。” 蒙面人分头行动,月河桥很快恢复了平静。 “唔唔,呼,憋死我了,师傅你能不能轻点。” “你小子太沉不住气了,要不是我及时捂住你的嘴,你一嗓子就把敌人招来了,给你一弩不要紧,师傅我也得吃挂落。” 蒙面人全部离开后,月河边一处芦苇丛中一艘小哨船上,两名领地的水军士兵在伸头观察着岸上的动静。 “刚才太吓人了,五个人眨眼的功夫就被全灭了。” “对方是什么人,为什么要杀我们巡逻队士兵?听他们的话,后方还有大部队要来,不行,我们必须马上回去送信,领地有危险了。” “啊,这么严重。那他们怎么办?”年轻的水军士兵指着岸上的五具尸体问。 “唉,军情紧急容不得拖延,等危机过去再来收敛他们的尸首吧。” 星空镇公会驻地大厅内,公会一干高层正在开早会。 莫归进去落座,醉无忧非让他讲几句,莫归虽然知道他们每天都开例会,但他没有准备要讲话,正在搜肠刮肚想着说什么好的时候,大厅的门被猛然推开。 “二虎?出什么事了,这么紧张?”推门进来的是二虎、苏樱还有丁晃。 “大人,不好了,领地遇袭。” 二虎的话如炸雷般在公会诸人耳边炸开,莫归瞬间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,虽然他知道领地迟早会受到攻击,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,而且时机拿捏的这么准,就在防守最薄弱的时候。 苏樱说道:“大人,水军斥候来报,我军巡逻队在月河桥被一伙来历不明的黑衣蒙面人全部用弩射杀,他们在河边芦苇中过夜侥幸未被发现,而且他们从黑衣人谈话中得知后方还有大队人马。我已派人前去侦查,具体情报还未得到。” 莫归迅速使自己冷静下来,现在情况危急,他必须保持冷静,准确应对。 形势非常明朗了,过了月河桥南方只有他的领地,摆明了有人要攻打他们。但是镇上驻兵正处在空缺期,必须集合一切可以集合的力量。 莫归对醉无忧说道:“马上命令公会全体人员在驻地集合,带齐装备武器,包括无忧公会。你马上下线联系百合姐,让她通知百合公会所有人员集合并上线来主持公会。” 公会的人都急急出了大厅去备战,醉无忧直接在大厅里就地下了线。 “苏樱,让所有士兵上城墙防守,主防北门,你去城头上亲自指挥,侦查人员回来立即汇报。 另外,派人通知程旷有敌来袭,让他死守关卡,没有命令不得派人前来支援。” “诺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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