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充足的补给,张庶没有让士兵收集巨木巨石这些常规防御物资,现在随时会遭到咸安县领地的攻击,能节省些体力就不做无意义的事。 一切得益于储物袋的功劳,在外人看来,领地辎重车辆最少,却不知道张庶带的物资远超他们数倍。 这种随军高后勤高补给也是莫归和秦昂一致认同的战术思想,他们称之为大后勤战略术。 战争中后勤运输最为脆弱,如果有可能,一线部队尽量多带物资,能减少许多被敌人钻空子的机会。 官兵撤走,张庶把一千人分成三批,主要防御北侧,部署了三百人,南侧两百人,剩余五百人原地待命,做为预备队。 夜幕降临,黑暗笼罩着要塞,天色阴沉,厚重的乌云遮挡住月光,使伏牛山的夜色变得更加昏黑。 半夜时分,要塞北墙上,十几名士兵在墙头站岗,严密注视着北侧山道的动向,其他士兵三五成堆,倚墙而眠。 在咸安县一侧的山道上,一支千余人的军队正在悄悄靠近,乌黑的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。 这支军队在距离要塞三百米处停下,最前方三十名手持神臂弩的弩手卧地向前,直到要塞百米处。山道很宽,容得下三十人一溜排开。 神臂弩的射程远超弓箭,但在夜色中准头有限,所以他们移动到近处,确保能够命中。 弩手队长又观察了片刻,确认墙上只有站着不动的十几名哨兵。“按原定计划,每两人瞄准一人,听我命令,准备。” 弩手队长小声对左右下达指令,一众士兵分别将弩箭放入弩槽,一齐举弩分别瞄准了墙头的哨兵。 对于青铜境士兵,弩箭可以做到秒杀,两个弩手对一名哨兵,更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。否则惊动了休息中的士兵,就会功亏一篑。 ‘咔……咔……’轻响不断,三十余支弩箭闪电般射出。弩箭全部命中无一射失,队长心中大喜,旋即发现不对。 中箭后的哨兵,依然笔挺的站立在墙头之上,恍若未觉。三十支弩箭射杀十二人,哪怕对方哨兵达到白银境,都得死翘翘。 不好,中计了。 “撤退!”头领一声令下,带手下急速撤回。 黑暗中,无数人头从石墙探出,数十张粼光弓闪耀出光芒,士兵开弓放箭,带着火箭技能的箭矢飞舞在山道间。 火箭技能兼有照亮功能,虽然亮度有些微弱,但在算不上太宽敞的山道上,依然让躬身撤退的弩手们无处遁形。 上百名持弩的守军士兵半蹲在石墙上,快速瞄准对手,扣动悬刀。 一声声惨叫连续响起,前来偷袭的三十名咸安县领地士兵,顷刻间全部毙命。 “引火!” 石墙上点起十数支火把,火把并非在墙上照明用的,那样只能把自己当成敌人弓箭手的靶子。 火把被扔到山道两侧,那里有张庶提前布置的引火之物,被火把引燃,瞬间烧成一条火龙,把北侧山道照的亮如白昼。 在远处的敌军将领,见偷袭失败,正待下令士兵强攻,忽然燃起的火龙把他惊的魂飞魄散。 夜战哪怕对于千年的帝国来说依然是道无解的难题,双方不辨敌我,小规模的特殊行动可以,大军对战不太可能。 何况此次前来他们并未做好万全准备,而对方有了戒备,如果现在按原计划强攻,反成自己在明对方在暗,最终将会受到惨重的损失。 思量再三,他决定撤军,待天亮后再重整旗鼓。 天刚蒙蒙亮,三千灵溪郡领地军再次来到要塞北方。山道两侧布置的引火物已经燃尽,不时冒出缕缕青烟。 再次到来的领地军,准备了大量的的盾牌和飞梯,张庶远远看到,在军队中间似乎还有一辆简易的攻城冲车。 难为他们,这么陡峭的山道,怎么运过来的。 战鼓敲响,灵溪郡领地军在主将指挥下,在两侧各安排了六十名弩手负责掩护,分出五百人举着大盾携带飞梯开始攻击。 双方弓弩手之间的对射率先展开,在武器的性能上,同样的神臂弩,各方面几乎没有差别。 在地利上守军士兵占了几分便宜,一则从高处往下射击,射程更远命中率更高。二则有石墙的掩护,被射中的概率降低大半。 其实做为幻月星空领地的军队,还有一项极大的优势,每名士兵都随身携带数份金疮药、续命丹和回灵丹,所以每次战斗下来,士兵伤亡和致残率极低。 张庶安排的防守士兵人手一张弩或弓,灵溪郡领地军总共一百二十张弩如何能是对手。 对弩的使用,有异人指导,自然按三段式射击法,对方每轮射出四十支箭,而张庶安排在北墙一百五十张弩,每轮射出五十支箭。 双方火力旗鼓相当,灵溪郡将领惊诧于张庶军中神臂弩的数量。他们军中总共仅有不足五百张弩,还是灵溪郡偷偷支援给他们的,而他便带来一百多张。 对于最高战力仅青铜境的领地军,弩是最恐怖的致命武器,中者非残即亡。 三轮弩箭过后,灵溪郡领地军安排在两侧的弩手被压的抬不起头来。 进攻的灵溪郡领地军趁机发起冲锋,以求快速接近石墙,好让队伍中弓箭手能发挥作用。 石墙上的守军分出一部分兵力,瞄准五百名进攻的士兵肆意射杀。 士兵手中的盾牌可以护住自身,却不能防护好身旁抬飞梯的队友,不时有人被箭支射中。 灵溪郡的弩手趁机反击,守军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,被迫缩回城墙,不敢过于暴露。 抬飞梯的士兵一声呐喊,加快了冲锋速度,终于在损失近两百人后把飞梯树立在了要塞石墙上。 灵溪郡主将心中大喜,他下定决心要将要塞一鼓作气拿下,迅速派出了第二批次五百人的敢死队,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支援。 “弩手切换弓箭。” 张庶军中虽然配备了不少弩,但青铜境的士兵,并不能无限射击。 拉开弩需要手脚并用,一名普通士兵,最多射击七八次后便需要休息,否则频繁开弩会拉伤肩背部肌肉,于是张庶命令士兵弃弩换弓。 敌人冲到石墙下要登城了,弓箭依然可以发挥出强大的杀伤力。 其余士兵手持刀枪以防御即将登城的敌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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