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小的公会受人欺凌,就像羚羊被狮子捕猎一样,符合自然法则。 莫归还在考虑要不要帮他们一次,因为帮得了一次帮不了一世。 但一听到对方是千秋霸业,王主管和黄毛的嘴脸就浮现在了他的眼前。 而前些日子开车撞了姑父的肇事者,和他们两个密会的袁少又有着扯不断的联系,于是莫归准备把一腔怒火撒在千秋霸业身上。 问清了小雪事发地点,莫归对她说:“巧了,我正好在附近不远,我马上过去看看能不能帮的上忙,把你的头盔给我用一下。” 小雪道:“你不用去了吧,他们人多你去了也不顶用,我们公会的事,别再连累了你。” 莫归说道:“没事,我在一边看看情况,形势不利的话我不现身。” 小雪一边递过头盔来一边说:“哦,那你会得罪了千秋霸业,以后在城外怎么混?” 莫归笑道:“千秋霸业,我还没放在眼里,但是李叔那边你得和他说清楚,不然我在餐馆里就没法混了。” 小雪听莫归说的可笑,忍俊不禁不道:“不怕,在餐馆里我罩着你。” 从卧房出来,二虎站在门外。“走,我们去郡城。” 二虎从来不会多问,跟着莫归一路传送到事发地最近的直辖镇,然后骑上黑骢马疾驰到目的地。 在一片丛林外,两伙人正在对峙。说对峙太勉强,里面一伙被包围的人最多二三十个,旁边还有一具巨大的妖兽尸体,外面的足有六七十人,想来是千秋霸业的手下。 莫归远远看到小寒也在里面,其中一人正与对方激烈的交涉。 而千秋霸业领头之人,赫然是上次在昌林酒林见过的黄毛。 狗改不了吃屎,我心里愤愤的骂道。 双方的人越说越激动,黄毛心狠手辣,抽冷子一刀偷袭砍在对方身上。 刀出如同发出战斗的信号,小寒一方都是年轻气盛的学生,哪受得了这种窝囊气,双方举起武器互相攻击。 小寒一方人数上占着劣势,玩游戏或许他们有优势,可异界不是游戏,异界与现实世界别无二致。 论生活生存能力,他们大学生还真比不上黄毛这些流氓地痞。 加上没钱自然没有好的装备,而黄毛一伙背后有着千秋霸业,对小寒他们来说,千秋霸业无异于一尊庞然大物。 所以黄毛一伙的装备让小寒他们可望而不可及,在个人战力上,黄毛一伙高出太多,小寒和同伴更多凭着技术和勇气战斗,开战不久便损失数人。 莫归把荆棘套装的胸甲穿上,又从储物戒拿出几件杂牌装备穿戴在身上。全套的荆棘套装没敢穿,让人认出来会有隐患。 再把面具收好,换上一块面巾,面具太有代表性了。 莫归对二虎说:“一会我放箭吸引部分人过来,你不要露面。等把千秋霸业的人消灭光了,你自己先走。” 双方混战在一起,小寒一方尽显劣势,莫归再不行动的话,就用不着行动了。 黄毛在砍出第一刀发出战斗信号后,背着手悠闲的来到战斗圈外,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双方小混混打架式的乱斗,不时指指点点,咒骂几句手下。 也幸好他没在人堆里,身形完全暴露了出来。 可惜莫归不敢用弩,神臂弩价钱贵,一般情况下又买不到,真要用出来,他不好解释。 莫归用粼光弓牢牢锁定黄毛,你个坏崽子,老子今天给你点厉害瞧瞧。 “嗖”,羽箭精准命中黄毛的额头。 黄毛大叫一声跌倒在地,有头盔的影响,虽射中要害却没秒杀他。 从他的受伤程度可以看出,他快修炼到青铜境了。 受伤的黄毛发挥出保命的特技,一个驴打滚滚到人群中。四周全是人,没法再补一箭了。 “谁射的老子!” 黄毛没有发现箭从哪里射出来的,他大喊大叫让手下找出放冷箭的人,外围没有交手的手下马上四处寻找。 莫归等着被他们找到,这群有眼无珠的家伙,居然愣是发现不了。 莫归的目的是为了引他们到树林,既然射一箭找不到,那就再射一箭。 这次中箭的家伙比较倒霉,他的境界也低,被莫归射中脖子,当场休假去了。 “他们有帮手,在那边,藏在树林里。” 千秋霸业的人像被捅过的马蜂,嗡呀围过来三十多人,交战的双方也停了下来。 鱼上钩了,莫归乐呵呵的对二虎说:“接下来看你了。” 中箭的黄毛一手捂着额头,嘴里咒骂着射中他的人。 “把树林里藏着的人给老子揪出来,看老子不捶废了他。” 千秋霸业的三十多人争先恐后的跑过来,口中哇哇大叫,气势如虹,恨不得把树林都掀翻。 手下给黄毛拔掉羽箭,疼的他差点喊娘。手下在他发作前,马上讨好道:“敢射老大,一会儿抓到了人,就用这支箭把它扎成蜂窝。 你说抓个人用得着去三十个人吗,要把对方给吓跑了就不好抓了,也怪老大威望太高了,兄弟们见不得你受伤。” 黄毛听的非常受用:“人多就多吧,树林不比外面,人多了正好封堵逃跑的路线。” 黄毛好整以暇的等着手下把人抓出来,他甚至想好了怎么折磨对方,最近他对用在异人身上的刑罚比较入迷,积攒了不少心得,知道怎么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 手下从树林中抓人过来需要时间,黄毛索性不再关注,转身看到他们与小寒公会的战斗停下来,心中不乐意了。 “谁让你们给老子停下来的,继续揍他们。” 小寒公会的人没有动,黄毛的手下也没有动。黄毛不乐意了,要造反吗,敢不听老子的话。 他正想发作,忽然一名手下拉住他。“老大,情况好像不对啊!” “哪里不对?” “你不觉得树林里太安静了吗?” 三十多个黄毛手下“哇哇”叫着冲进树林,叫声没有持续太久,树林里很快恢复了平静,如果不是一路上纷乱的脚印,就好像没有人进过树林一样。 黄毛汗毛直竖,特妈的见鬼了,怎么回事,三十多人进树林里连泡也没冒就消失了。 难道对方在里面埋伏了大军?不太可能吧,有援军为什么早不露面,反而藏起来放冷箭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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