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韩大人,异人的领地、公会当中,有钱人很多,不过我说的有钱是指在我们生活的世界,在眼前这个世界中有钱的人不多,因为领地和公会还比较弱小,没有多少经济收入,如果下个月开拍卖会,有资格参加的没有几个人。” 洛离点点头:“韩大人,有了数据更能说服人,调查再加快些进度。你的私事是什么事?” 韩侍郎回道:“和郑胤郑老将军有关,他前年致仕后一直郁郁寡欢心有戚戚,我二弟来信想解开老将军心结,故卑职想到了殿下。” “郑老将军前年致仕,为何韩城主现在又想解其心结?” 韩侍郎指着莫归说:“是莫归领主想请郑老将军出山。” “哦!老将军虽赋闲在家,仍为我帝国中流砥柱,莫归领主想请他出山,野望够大啊。不过你身为异人,此事倒也无妨。 也罢,我便卖你个好处,他日我若有所求,望你能全力以助。” “殿下言重了,在下乃一介小小领主,但有吩咐,必遵命照办。” “好,承你之言。来人,笔墨伺候。” 有宫女拿来笔墨纸砚,洛离将纸展开铺平,挥毫泼墨写下几个大字,然后盖上印章。 “你把这幅字交给老将军,相信他会明白我的一番苦心。至于他是否能为你所用,我却不敢保证。” “谢殿下相助,老将军是否成行,在下不敢强求。” 接过洛离的题字,写着“国之柱石”四个大字,下面有落款——洛离。 他写的这四个字似乎过于直白,虽有讨好之嫌,却不见什么深意,如何会解开老将军心结? 莫归满心疑惑的将字收好,与韩侍郎一同向洛离告辞。 回到韩府,莫归找到韩侍郎问他这个问题。 韩侍郎说:“内中详情我也知之不详,既然殿下说可以,自然不会有问题。” 没有得到答案,莫归也只能作罢:“韩大人,你和殿下说的拍卖会是怎么回事?” 韩侍郎道:“普通的拍卖会就不用多说了,每个郡都有拍卖场,定期不定期的会举行拍卖。 我和殿下说的拍卖会是帝国每年一度的拍卖会,今年的会期定在下个月18号。 拍卖会集全帝国之力,稀有宝贵的东西层出不穷,不管达官贵人、异人、商贾,只要有钱,大可拍到自己中意的东西。 如果有意,你也可以来,只要支付入门费和押金,谁都可以参加。会场设在兴道坊,离我的府邸也不远。” 莫归追问道:“对领地有益的东西也会有吗?比如功法、装备?” “理论上有,但那些东西过于稀少,不是每次拍卖会上都有的,今年或许有许多,或许一件没有。” 拍卖会莫归必定要来参加,如果不是兽潮的影响,领地就要晋级到县城了,而他在白银级武备上的储备还不足。 首先功法没有,武器只有枪和刀,以帝国拍卖会的规格,应该会有可能拍卖的。 距离对抗赛还剩下四天时间,莫归和二虎谢绝了韩侍郎的挽留,第二天一早与梦瑶在郡城分别后马不停蹄的奔赴郑家庄。 郑老将军的家在郑家庄最西,祖传的老宅,占地面积并不大。 大门上的桐漆已经斑驳脱落,一株百年树龄的大槐树孤傲的生长在门外。 看门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头,腿有点跛,他进去通传后又回来引莫归进去。 郑老将军家只有前后两院,前院会客兼住家仆,后院是家眷子女的住处。 院子里没有花花草草,西面倒有一大片宽敞的空地,边上立着兵器架,插着一排长短兵器。 几个仆人来来往往,都和看门人一样上了年纪,并且身上带点残疾。biqubao.com 老将军已经在客厅等候,未等莫归见礼他笑呵呵的说:“领主大人今日得闲光临寒舍,顿使蓬荜生辉啊。” 莫归笑道:“哈哈,老将军客气了。说来惭愧,我们身为邻居,我居然第一次到访,还没带礼物,希望老将军别怪我们异人不懂世间礼数。” 老将军浑不在意:“礼数有何用处,老夫孤云野鹤,只求活得随性自然,这一点我倒很羡慕你们异人,行事洒脱,不拘小节。” “异人不过是无知者无畏罢了,老将军戎马一生功盖天下,隐姓埋名于村野老农之中,实为国之不幸。” “些许功劳不值一提,老夫浸淫战场和官场数十载,早就看透了。能安享晚年,再给我院里这些老兵一个安稳的归宿,别无所求了。” 难怪他家里的仆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,原来都是跟着他征战多年的老兵,一生从军,家中早已没有亲人,孤零零的跟着老将军,也算有了个家。 郑老将军意志坚定,莫归不再劝说,取出洛离的题字交给他。 老将军初看时面部保持着微笑,过了一会儿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 良久,老将军竟然泪眼滂沱,几欲失声。 门外的几个仆人一直关注着厅内动静,看到老将军神情便愤愤进屋,指着莫归厉声说:“你快走吧,我家将军已经退隐,你们就不要再来打扰他了,让他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行吗?” 二虎往前一步挡在莫归前面:“你是什么人,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” 仆人还欲争辩,老将军摆摆手:“老李,不要说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 “将军……” “说过多少次了,我早就不是将军了,以后叫老爷。” “诺,老爷。”老李不甘心的退了出去。 “莫归领主,有心了,不管你本意如何,能带来这幅题字,老夫都要感谢你。 虽感于大人求贤若渴之心,然老夫年事已高,早不复当年精力,即使有心跟你回去,又能做得几年? 老夫一生指点教导过无数人,我认可的徒弟只有两个。 在郡城做游击将军的丁虔你想必认识,他是我的二徒弟。我的大徒弟姓秦名昂,现为兵部考功司员外郎。 丁虔以统帅见长,秦昂以参军见长,我一生兵法韬略,秦昂已得十之七八,假以时日,必超越老夫。 所以,老夫向你举荐我大徒弟秦昂,领主大人若有意,我可为你修书一封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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