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储物袋的研究到什么程度了?” “已经制作出了样品,但我们对它的容量不太满意,还在改进之中。” “好,你去忙吧。” 时间进入到五月中旬,到了每年第一季的收获时节。 绿柳村开始忙碌的收割庄稼,领地里只有绿柳村的土地种有粮食。 其他村子开垦了大量荒地,由于错过了播种期,这一季没有收获。 收获的季节同时是第二季粮食播种的季节,各村闲置的土地开始提前播种。 说提前,也没提前几天,像绿柳村收割用不了多久,马上也要再次播种。 各村的种植作物早已有了规划,粮食外的其他作物,能够种植的,早已种下,这次播种的只有划定的粮食区。 为此莫归专门到绿柳村视察粮食收割情况,如今的绿柳村规模大了不少,是领地人口最多的村子,仅次于镇上。 莫归没有入村,站在村外大道边看着两侧忙碌的人。 领地仍在吃大锅饭,以村为单位,在村长的安排和带领下,集体劳动。 虽然这一季整个领地只收获了绿柳村的粮食,用来供养整个领地远远不够,却是一个好的开端。等下一季,会多出数十倍的粮食来。 商队总共运来十几万石粮食,若非支援了蛮族一批,会运来更多。biqubao.com 领地暂时脱离了粮食危机,但买的粮食再多,总不能让人心安。 粮食作为最重要的物资,也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,必须实现自给自足,靠采买来满足消费和储备,那叫失策,非常危险。 短短几天领地的人口窜升到了九万以上,着实有些猛,也出乎莫归的预料。 原来以为幻月大陆经过浩劫后,一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,实则不然。 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,人口恢复了不少。 收复的原上林县治下各乡镇,不少地方都有人聚居,在缺吃少穿的情况下,努力的生存了下来。 这些百姓大都安排在了当地村镇,领地为他们提供农具种子,热火朝天的加入到农耕大军中。 他们的住所还未修建完成,农时要抢,其他事情只有先放一放。 连日的奔波让莫归备感疲劳,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,慕容仙韵过来给他轻轻揉按太阳穴,二虎识趣地踱出大厅。 慕容仙韵在莫归耳边低声说道:“不要着急,慢慢来,我们从无到有,不可能一蹴而就,凡事都要有个过程,领地发展的已经很好了。” 慕容仙韵的揉按舒适无比,不知不觉莫归竟熟睡过去。 慕容仙韵停下动作,拿件厚衣袍盖在莫归身上,蹑手蹑脚出门后将门缓缓带上,对外面的二虎道:“大人累了,正在休息,不要让人打扰。” 一觉睡到夜半,莫归醒转来。屋中漆黑一片,借着朦胧的月光,勉强能看见一点。 莫归把盖着的衣服披在身上,起身出门。 二虎怀抱七星刀,倚在门边墙上打瞌睡,这么晚了他还守在大厅门口。 莫归推醒他:“二虎,天不早了回去睡吧,以后回到家中不必一直陪着我。” 二虎眨眨干涩的眼睛,说:“没事,属下职责所在,不敢玩忽职守。” “回吧。” “诺,大人你不回房?” “刚醒没有睡意,我随便走走,你不用跟来。” 月上中天,清辉均匀的沷撒在大街上,凉意袭人。 莫归本想去镇上街道走走,想到时间太晚,他一个人幽灵似的到处乱转,搞不好要吓坏人的。 走到广场的他调头回来,过了镇大厅,后面便是他和慕容仙韵的居处。 许是莫归睡醒没多久,看东西总觉得覆盖着一抹血红色,他狠狠揉了揉了眼睛。 再看向四周,仍然如故。怪事,今天怎么了? 偶然抬头望向天空,诡异的事情出现了。 天空中高高挂着的月亮,不知何时突然变成了血红色,鲜红欲滴。 莫归呆立原地,只觉得毛骨悚然。 来到异界五个多月,从未听说过血月,更别提亲眼见到。 周边的建筑物血色愈加浓郁,好像全部用新鲜的血液粉刷过一般。 诡异的一幕持续了至少一刻钟,月亮才冲破红色幕帐,重新释放出清亮的光辉。 莫归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,难道刚才产生了幻觉?为何那般真实,真实的可怕。 他摇摇头,可能这几天真累坏了,赶紧去休息吧。 白玉京北方,一条山脉横亘在三百里外,相传山中曾有仙级妖兽碧麒麟现世,故名圣麟山。 山脉深处有一座险峻的无名山峰,四周全为悬崖峭壁,没有任何可供攀登之处。 山中夜色更浓,平日昼伏夜出的妖兽野兽,今晚全无声息,连虫鸣都无一声。 一切,皆因突然现世的一轮血月。 无名山峰的峰顶,在血月显现的同时,鬼魅般的凭空出现了一位老者,此人白须白发仙风道骨,站在峰顶最高处任由山风肆虐,依然纹丝不动。 突然,白玉京的方向一道光柱冲天而起,光柱冲入云霄直奔血月而去。 三百里的距离,普通人在峰顶万不能看到光柱,而老者却看的真真切切。 眨眼间,老者消失不见,像当初凭空出现那样。 白玉京,某座豪华府邸。 花园假山石下,一位年少俊俏的少女小解完毕,正起身提起衣服。 她是府中一位夫人房中的丫环,今天负责值夜。 夫人半夜醒来觉得饿了,遂让厨房做了点宵夜。 吃完后夫人睡去,丫环收拾碗筷给厨房送去,返回时走到花园附近,觉得腹中鼓胀,便跑到假山后小解。 待穿好衣裤,刚想迈步,忽听有人走来,她吓得马上蹲了回去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又羞又怕,万一让人发现她在此小解就糗大了,她只盼着来人快些路过。 来人衣着华丽,足蹬官靴,一步一步不紧不慢,无巧不巧来到假山不远处的空地上,窸窸窣窣的在地上摆弄起来。 丫环虽怕的紧,却止不住好奇心,慢慢伸头看去,一时间看的出神,竟连天上月亮变成血月都未察觉。 华衣人终于做完了他的工作,大笑一声,高举双手面朝血月:“魂兮归来,入修门些;工祝招君,背行先些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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