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 莫归抹抹额头混合着对方鲜血的汗水,对杨昭说:“从刚才的战斗过程上可以判断,这是炎黄领地的主力无疑。 他们落败逃走,正是歼灭他们的好时机。如果能做到,我们就胜券在握了。” “大人想要追击他们,这里面会不会有诈?虽然他们的实力不如我们,但是战损并未伤筋动骨,还有一战之力。” “有这种可能,只是他们的兵力是定数,丁晃一直带斥候从水路观察着他们的营地,如果营地里有训练新兵不会没发现的。 他们刚出营地是两千人,加上营地留守的一千多人,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进行埋伏。” “只是属下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,听大人这么一分析,又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。” “我也有同感,但是他们新败,军心正不稳,这是一个消灭他们的好机会,我们不能放过。” “哦,大人不是说他们是以现实中的军人为主的领地吗,不会一场败仗就军心不稳吧?” “他们的领地公会全部都是现役军人,但是领地里的士兵还是以原住民为主的,军人没超过半数的。” “这样倒还说的过去。” 莫归想了想,说:“这样吧,我带人先去追,你带几百人打扫一下战场,然后跟在我后面,万一真有什么陷阱,你也算是一个后手。” “不如让属下带人去追吧,大人的安危事关比赛胜败,还是不要涉险。” “不必,我们做的哪件事又不是在涉险呢?他们不会不知道我是领主,真有陷阱,都会向我发动的。” 于是兵分两路,莫归带主力顺着炎黄军队撤退的痕迹去追击。 炎黄败军跑的不快,追出去不长时间就看到了后面掉队的人。biqubao.com 顺手把落单的溃兵清理掉,莫归一队继续向前追。 不长时间又见到有掉队的人,这些人好似路标一样指引着莫归他们追踪的路线。 当追上炎黄军队的时候,莫归猛的才发现,不知不觉中竟然追入一处小山谷中。 莫归竖起右手,命令队伍停止前进。 左右张望,没有发现危险,心中的疑惑更深了。 各种情形表明是炎黄的人有意引莫归军到此,可是他们的后手是什么?派人埋伏? 前面已经分析过,炎黄没有多余的兵力。 埋藏了引火之物,要火攻?山谷中全是石头引不起大火,想埋炸药怕是没发明出来。 虽然猜不到到底有什么危险,但是莫归越来越笃定这是个陷阱。 正待率众退出山谷,忽听队伍后面一阵大乱,莫归急忙向后面走去,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。 原本空荡荡的山谷口,凭空出现了一个六芒星法阵,六芒星的光芒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光幕,而且光幕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沿谷口向山谷两侧延伸。 在山谷的另一头,同样的半透明光幕也在向山谷中间快速延伸,要不了多少时间两片光幕就会合拢了。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然而很明显它们想要包围莫归的部队。 光幕合拢的速度飞快,山谷两侧又陡峭高耸,莫归想带人穿过两侧山体几无可能。 在莫归后方的六芒星法阵前面,出现了几名炎黄的士兵,手中没有拿兵器,一脸坚定之色的面对着莫归他们。 原来是他们几个人提前藏在谷口附近,趁莫归军不注意发动了法阵,而法阵是之前布置在谷口的。 “来人,去抓住他们。”几人没有多做无谓的抵抗,任凭将其捆绑起来。 莫归走到光幕跟前,拿刀慢慢向前刺过去,当刀尖触碰到光幕的时候,光幕微微凹进去一点。 之后战刀好像遇到了一层极坚韧的东西,任莫归卯足力气也不能向前移动分毫。 莫归转而打量站在最前面,一个三十多岁留着短发身材魁梧高大的人,他毫不退缩的和莫归对视。 “能说说你们在做什么吗?” “哼哼,我要是不告诉你呢?” 莫归把手中的刀一抬,指向他的胸口: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 被人用刀指着,短发男子却面无惧色。 “哈哈,你就这点本事吗?别说只是比赛,就算是真实的战斗,你以为我们会怕吗?军人,就没有怕死的。 不过呢,为了让你输的明白,告诉你也无所谓。这叫封印结界,听说过没见过吧。” 封印结界?透明光幕看上去像个特大号的肥皂泡,无论莫归和手下士兵如何攻击,却怎么也打不破。 封印师一直以来都是异界中最神秘的职业,据说高阶的封印师甚至可以封印空间,像这种结界恐怕是最初级的封印术了。 万万想不到,炎黄竟然有封印师存在,而且隐藏到最后一轮才暴露出来。 为了对付决赛对手,称得上煞费苦心。 “有什么了不起,这种结界只能困人吧,又没法杀人。”莫归故做轻松的笑笑,装作不在意的说。 “困住你就足够了,如果没有封印师的破解,比赛结束前你们是别想出去了。 希望你营地里留守的兵力够多,不然被太轻松拿下来就不好玩了。” 小平头说的正是莫归担心的,几百名主力被困,如果炎黄全力攻打营地,营地绝无幸免的道理。 以天涯海阁的攻势,就差占把营地攻破。 莫归眼中露出一丝焦虑,很快又掩饰过去。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想尽一切办法从小平头嘴里套话,希望能得到有价值的东西。 “你在你们领地是什么职务?发动阵法怎么把自己也困住了,还是说被抛弃了?” “呵呵,攻心离间这一套就免了吧。至于困住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,阵法启动的位置决定了我们得在这里陪你们。 职务嘛,炎黄公会副会长。怎么样,为了钓你这条大鱼,我们下的饵还够份量吧,哈哈哈。” 小平头说话总带着一副无赖的样子,但是眼光中却透着精明,完全不像他表现出来的大大咧咧,而且身上还有一种抹不去的彪悍气质。 “你在现实中是做什么的?” “不是我不跟你说,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?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。” “那就聊聊你们的封印师。” 小平头翻着白眼斜睨莫归,说:“军事机密,无可奉告。不过我很好奇,你在现实中是做什么的?为什么要戴个面具?你觉得这样很酷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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