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勇猛的冲锋上前,如一柄柄尖刀,从天涯海阁的背后狠狠地扎了进去。 对方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来阻拦,但甫一交手,就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之势。 天涯海阁的士兵战力充其量和皇图再起一个水平,低于铁血丹心,正面交战,人数又占劣势,很快被纷纷砍倒在地。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领主回援,如同打了鸡血般精神振作,奋力将已经登上寨墙的敌兵全部赶下来。 “大人回来了,援兵来了,营地守住了。”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影尽情的欢呼。 莫归砍翻了身边的两名天涯海阁士兵,下意识的一抬头,忽然发现左方不远的地方站着一道俏丽的身影。 丑陋的装备丝毫掩饰不了她的身形,如群星中的皓月,让人第一眼就能发现她的存在。 慕雨流苏饶有兴致的注视着莫归,并不像莫归一样紧张战局浑身杀气,反而显得轻松惬意。 莫归抬头,正和慕雨流苏的目光对视在一起。 好纯净的眼神,虽然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具体长相,但是五官轮廓柔美,清纯中透着妩媚。 莫归太好识别了,两军只有他戴着面具,慕雨流苏早发现了他的身份。 “你终于还是出现了,想不到谋划一场,最终功亏一篑。你赢了,需要我现在认输吗?” 慕雨流苏口中说着认输,脸上却带着一副玩味的笑意,一双媚眼瞟过来,看得莫归心中一荡。 莫归收敛心神,暗道真是条狡猾的狐狸精,说话明显有所指。 从莫归出现的那一刻,慕雨流苏知道败局已定。 如果她真要损人不利己的主动认输,莫归固然得不到妖兽宝箱,她也没什么好处。 所以她之所以这么说,就是想和莫归谈价钱。 双方各有一队士兵挡在两人身前,紧张的对峙。 莫归收起刀盾,说:“明人不说暗话,开个价吧。” “呵呵,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哈。我没有价码,你自己开价吧,你能给我什么,能打动我,我就不主动认输。 不过你最好快点,如果在战斗分出结果之前没有想好的话,我可是不会等的。” 以退为进,这是在将莫归的军,果然商人都精于算计。 “别搞这套虚的了,我们又不熟,我不知道你看上我的什么了,我可猜不到。 你还是直说吧,只要我能给的都给你,哪怕是我这个人都可以。” 莫归不认为自己是衣冠斯文的正人君子,面对有着第一美女之称的对手,他顽劣心起,忍不住调戏了一句。 “呸,我要你做什么,能推车还是能耕地?” 战局完全扭转,莫归没有了心理压力,听她这么一说,马上做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,心道老汉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。 “你想什么呢,在那里笑得那么奸猾淫荡?好,我直说吧,我要你……” “啊,你果然还是看上我这个人了!”莫归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。 两人身边的战斗早已停止,远处的厮杀还在继续,双方谁也没有阻止,权当做练兵了。 战场上出现了一幅奇怪的画面,一边打的鲜血四溅,一边暧昧丛生,也只有对抗赛这种不会造成真实伤亡的场景下,才会出现眼前的情形。 “呸,你再胡说八道就没得谈了。” 慕雨流苏做出气鼓鼓的样子,以她的阅历肯定不会真生气的,做为一名大集团的女总裁,各种场合都能应付自如,她的社交能力甩莫归十几条街。 “喂,都是异人嘛,怎么开不起玩笑?说吧,相中什么了?” 莫归不清楚她是否真的生气,也不敢说的太过分,毕竟妖兽宝箱才是最实在的好处。 “哼,只会贫嘴的家伙。你手下士兵穿的装备是套装吧,我要全套的,包括刀盾还有弓,你送给我一千套。 不要跟我说不是你自己生产的,哪怕你买来送给我也行。” 莫归吓了一跳:“狮子大开口,你还真敢要啊,就算送聘礼也没这个送法,给你一千套我的士兵以后就光屁股得了。 别说送,你就是买我也卖不了那么多。一口价,五十套,多了就没了。” 出价一千,还价五十。 “什么聘礼,不要胡扯。五十套你一个大领主能拿的出手吗?别当是打发叫花子啊。 这是半决赛,妖兽宝箱至少能开出白银级的东西,如果运气够好你还能开出黄金级的宝贝。 黄金级啊,五十套黑铁级套装加武器你就把我打发了?五百套,不能再少了。” 此时的慕雨流苏化身为市侩的商人,眼中的清纯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眼神,与绛雪飞倒是更像一丘之貉。 “你当我傻啊,对抗赛的宝箱怎么可能开出黄金级的东西,顶天白银级,要是我开出个黑铁级的东西我不得赔死。 八十套,不要就算了。你也别想蒙人,你现在处于战斗状态,是不能主动认输的,有我在,你别想着能跑的掉。” 莫归话一出口,慕雨流苏身边的士兵立即举刀相向,莫归身边的士兵更不甘落后,双方几乎马上要开战。 双方士兵护主的举动让轻松的氛围变得紧张,慕雨流苏暗中叹惜,实力才是一切谈判的最高筹码,亘古未变。她还没有放弃这笔生意的打算,只好自己再让点步了。 “一百套,不然就没得谈了。” “成交。”虽然有些肉疼,莫归还是咬牙答应,接下来只有祈祷妖兽爆出的东西不要太差。 “好,果然爽快。对了,怎么称呼?” 谈妥一笔生意,慕雨流苏心中畅快,盘算着莫归神神秘秘难以琢磨,便想拉近两人的关系,至少对自己领地不会有坏处。 “称呼也只是称呼而已,随便你怎么叫。” 莫归的拒绝慕雨流苏并不意外,一个极力掩饰自己身份的人怎么会轻易和别人搭关系。 “哼,那签订契约吧。” “契约?什么契约?” 莫归愣在当场,慕雨流苏白了他一眼:“你一个领主连契约都不知道?我真怀疑你是异人还是原住民?” “我是真不知道,你说说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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