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出发时都已经快中午了,虽然天不亮就开始做准备,主要是工匠和民夫并不像士兵一样有良好的纪律性。 另外带的东西也比较多,像工匠用的工具都必须带上,还有众多的口粮。 之所以让慕容仙韵和杨昭黑夜出发,主要是为了避开敌人的斥候,一旦被盯上,很难摆脱,而且也显露了他们的战略意图。 所以莫归在后面才这么大摇大摆地吸引对手的目光,来个引蛇出洞。 果然,从一出门就被敌方的斥候咬住,远远的吊在后面,也不怕被发现,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跟着。 莫归派人回头驱赶,他们打马跑远,追也追不上,派的人返回了,他们又跟上来,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扯不掉。 出发第六天的时候,斥候就报告发现了敌方大军,他们轻车简从很快就追到莫归他们后面。 据斥候回报,敌军来了骑兵三百人,妖兽坐骑有二十匹,步兵一千两百人。 这么一算下来,敌军共出动了一千五百多人,除了守营地的必要人手,算得上是倾巢而出了。 出发第七天,慕容仙韵派人回报,说已经取得了宝箱。 这下莫归的心完全放到肚子里,宝箱在慕容仙韵手里,被爆出去的可能基本没有,终于可以全力对付上钩的鱼儿了。 直到第七天晚上,才赶到了预定地点。慕容仙韵早已等在这里。 和莫归会师之后,她笑意盈盈地迎上来:“来得好慢,宝箱到手了,你拿着吧。” 莫归连忙制止了她:“不着急,出去后再给我,现在还是你拿着安全。” 莫归把临时营地选在了山谷口的地方,明天铁血丹心必定要发动进攻,他们还不知道宝箱被慕容仙韵得到,所以不会让莫归带人到地图妖兽处杀妖兽的。 因为一旦宝箱被莫归得到,极有可能藏起来,杀人爆宝箱说起来容易实施起来很难。 而且山谷中的地势极为宽敞平坦,有利骑兵,所以莫归才判定铁血丹心明天会主动攻击。 到时杨昭就可以切断他们的后路,前提是莫归的一千黑铁境士兵能顶住他们五百骑兵。 于是趁着黑夜,工匠和民夫连夜制作拒马和挖掘陷马坑。 “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他们明天会进攻我们?”慕容仙韵不解地问我。 “不管是从打妖兽的角度还是从赛事的角度他们都会的。 他们总不会等找到妖兽才动手吧,在这里打败我们他们还可以自己寻找妖兽。 再说消灭了我们的有生力量他们后面更容易取得赛事胜利。” “他们难道不怕我们明修栈道暗渡陈仓,在这里吸引他们注意,在其它地方偷偷把怪打了?” “以他们的认知怎么可能这么想?我们现在这支队伍近两千人,加上守城部队,总兵力已经超出他们很多了,难道我们还有余力再派一支队伍去打怪?人少了是打不了的,他们可不知道我们有你啊!” 铁血丹心的领主逾空桑深谙兵法之道,夜晚宿营是在山谷的另一头,并没有进入山谷之中,而且广派斥候探查四周。 山有乔木是逾空桑本家的堂弟,被逾空桑倚为左膀右臂。 此时他正说道:“哥,我总觉得他们故意引我们来山谷的,会不会有阴谋?” 逾空桑道:“难说,一切似乎顺理成章合情合理,可太合理了才让人生疑。他们出动杀妖兽就没预计我们尾随吗? 不可能。可还这么做了,要么他们有把握阻拦住我们的同时击杀妖兽,要么他们非常自信认为能在野战中胜过我们。” 山有乔木笑道:“野战中步兵胜过骑兵不太可能,对方领主不会那么自大的。 要说既拦截我们又击杀妖兽,哪一项都要领地全力以赴,怎么可能同时进行,我们都做不到。” 逾空桑并不认同堂弟的观点:“不能这么说,我们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,八强领地哪家没有一两样杀手锏。 今晚你辛苦点,带人去骚扰他们,我们要施展疲兵之计。 等明天大军压上,管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,都得破产。” 夜深之时,幻月星空在山谷的军营一片寂静,大多数人都已安睡,只有巡逻士兵不停往来。 军营外,南有乔木带来的一百骑兵三百步兵,正在破坏军营前面的陷马坑。 “哼,做为骑兵怎么会不知道反骑兵的小伎俩,如果只有这点手段你们就危险了。” 很快一条通向军营的通道被清理出来,南有乔木一挥手,骑兵冲到军营外,围着栅栏向里面放火箭。 骑兵射出的火箭并非技能,而是在箭上绑了引火之物。 这种火箭的引火效果与技能火箭类似,攻击力却弱了许多。 莫归的军营多处起火,许多帐篷被引燃,里面的士兵喊叫着冲出来。 张庶集结部分军队迎敌,发现敌人并未冲进营,于是与铁血丹心的骑兵对射。 骑兵达到了扰敌的目的,并不恋战,拔马撤回。 张庶不敢追击,待敌骑走远后留下几百人值夜,以防骑兵再来。 其余士兵再次返回营帐休息,将将睡着的时候,营外忽然锣鼓喧天。士兵强打精神出帐,仍未发现敌军遗迹。 一队弓箭手对着营外声音传来处齐射,几声惨叫过后声音戛然而止。 南有乔木算准了莫归不会派人深夜出营,于是整个晚上,军营内的士兵都在层出不穷的纷扰中无法安眠。 天快亮时,南有乔木方才撤退,与整顿队伍入谷的逾空桑合兵一处。 莫归很快得到了消息,山谷并不大,算算时间,铁血丹心的大军很快就会到达。 营地是临时性的,防御作用并不强,莫归无法据营而守,传令列队迎战。 昨天做的拒马没有遭到多少破坏,在阵前摆放了两排。 拒马之后是士兵方阵,刀盾兵、长枪兵、弓箭手各居其位,各司其职,慕容仙韵带两百准青铜境士兵处在最后。 天光大亮时,铁血丹心的大军来到离莫归不足五百米处停下,这是一个非常适合骑兵冲锋的距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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