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孤寒尚未说话,旁边的胖子满嘴唾沫乱飞。 “喂喂,你算哪瓣蒜啊,我们领主说话有你开口的份吗?不懂规矩就一边去。” 一群什么玩意,就不会好好说个人话,莫归真后悔来和他们会面,这不找骂来了吗? 愈孤寒还算有点见识,抬手制止胖子,玩味道:“对面的朋友怎么称呼?你和这位美女领主什么关系,你说的话能代表她?” 莫归早已熄了和他们交好的心思,道:“无名小卒不劳记挂,落英村的事我全权做主,有什么话就说,没事我们各自去忙。” 说到正事,愈孤寒收敛精神,遥望落英村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贵村仍为初级村落吧?” 落英村在绛雪飞手中时,仅有十余座茅草屋三五十村民。 在赵阿大接手后,持续支援食物,让村民没了饥饿之忧。又任命了一位临时村长,带领村民劳作。 一切上了正轨后,在这段时间不断有流民出现,村里已经有一百多人了。 原来的破茅屋全都整饬一新,并且新建了许多,各类作坊建筑也逐渐建设齐全。 但村子人数毕竟还少,绝大部分人都在开垦田地,伐木场只有不到十名伐木工。 村里并没有多少木材、石料等资源,所以村子的寨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考虑建造。 但为了防备流浪过来的妖兽入村伤人,新任命的临时村长带着村民围着村子挖了一条宽达十米的大沟,像护城河一样环绕着村子。 护村河挖了还不到一半,挖河取出的土,都堆积在大沟内侧,正好形成一道高达数米的土墙。 河沟里当然并没有水,因为附近没有合适的水源。 落英村虽有土墙遮挡,但村子处地势低洼,从附近土坡上可以直接看到村内情形。 灭世想来对落英村有过多次侦查,村内的情况瞒不过他们。 莫归没有说话,愈孤寒也没有等他说话的意思。 “我们都知道领地有保护期,一旦过了保护期,将会直接面临来自其他领地的威胁。 每个领地都是一只肥羊,如果在保护期内不能把自己转变成一头狮子,等待我们的只有被别人吃掉。” 莫归大概猜测出了愈孤寒的来意,他的比喻非常形象,肥羊或者狮子,每个领地都只有这两种结局,想要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。 愈孤寒继续不无自豪的说道:“我们寒山村不久前晋级到了高级村落,人口接近两千人,士兵三百多人。 怎么样,有没有感到惊讶?但是,在真正的强者面前,我们仍然很弱小。 所以,为了自保,我们必须联合起来,捏成一个拳头,才能保证我们自己的利益。” 他所说的联合,恐怕不会是结盟之类的平等关系,因为一千只羊汇聚在一起,也抵抗不了一头弱小的狮子。 只有像贪吃蛇一样,吃掉遇到的所有东西,才能让自己壮大到抵抗狮子。 莫归问道:“你说的一点不错,但我们如何联合?” 愈孤寒见莫归认可了他的观点,高兴的说:“我已经与白夜村和大齐村的两位领主商谈妥当,他们自愿加入我灭世领地,我任命他们做领地公会的副会长,在领地内也挂上长老的头衔,参与领地的运作。 只要你们也同意加入进来,我再说服更东边的星空村,我的领地立马就能晋级到乡镇。 届时凭借我们镇级实力,再加上独占月河以南的资源,不敢说在承宣县横着走,至少没人敢觊觎我们。” 果然不出所料,愈孤寒打的好算盘,想兵不血刃的附庸落英村和星空村,他也不怕硌掉门牙。 莫归故做沉思道:“啊,原来如此,可晋级到乡镇的是你的领地吧,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?从领主变成了副会长、长老,怎么算都像赔本了。”m.biqubao.com 愈孤寒意味深长的说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就你这个小破村,过了保护期毛都不剩一根,和我联合你却可以得到高级职位,而且是镇级领地的高层,怎么能叫赔本,你赚大了。” 莫归我心中暗笑,愈孤寒挺能白活啊,明明想吞并别人,说的倒像救世主来了,白搭上村子还要对他千恩万谢。 莫归装做恍然道:“哦,有那么点意思啊。” 愈孤寒立马接言:“可不吗,而且我保证,你们领主和你会得到同样的职位,怎么样?” 话说到这,莫归实在没心情和他虚与委蛇,直接道:“不怎么样,你说的我都认可,但我没兴趣和你们联合,我喜欢自力更生。” 愈孤寒的脸一阵白一阵青,恼羞成怒。 “你敢耍我,告诉你,再过两天我的兵力将超过六百人,你整个村子都没这么多人吧。 到时候我派兵在你村外,你的人除非一辈子不出村,否则我见一个抓一个。就算你的村子能幸存下来,等过了保护期,还不是一样下场。 安排你们做领地长老,已经给足了面子,不要不识好歹。” “回村。” 会谈正式宣告破裂,没有再谈的必要了,莫归带人要返回落英村。 “站住!” 消停了好一会的死胖子又蹦了出来,指着莫归冷笑道:“我家老大早料到你会如此,你睁开眼睛瞧瞧,我们见面的地点正好在你领地范围之外吧。” 他不说莫归真没往这方面想,现在的地点正好出了落英村的辖区。 本来约定下的地点在绛雪飞当初坐的大石头附近,但愈孤寒一伙人来后却在更远的地方停下,莫归只好向前赶了一段路,结果没意识到,已经出了村庄范围。 胖子见莫归才意识到这问题,以为得逞,哈哈笑道:“我们有五十三个人,你们只有三十二个人,你说我们在这里切磋一下的话,假如不小心把你们打死了,那落英村岂不成了无主村子? 我们岂不可以直接攻占过来?当然,我说的假如哈,这么漂亮的妹子我老大肯定舍不得辣手摧花,下不去手啊。” 胖子在那里自嗨发威,莫归懒得和他争辩。 伸手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,今天风有点大,很担心死胖子闪了舌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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