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丁晃射出的一箭,最左边的一支蜡烛应声而灭。众家仆猛拍双手夸张的大声叫好,比他们自己射中还要高兴。 丁晃笑眯眯地又取出一支箭来,弯弓瞄准,手一松,箭又离弦而去。m.biqubao.com 可能听到了仆人的喝彩,他的心态受到了一些影响,这一箭擦着蜡烛的边飞了出去。箭支带出的劲风吹得烛火一阵摇曳,险些灭掉,却又顽强地重新挺立起来。 丁晃一阵懊丧,心中十分不甘。这一箭失利,只是欠缺了一点运气,再偏上几个毫米就可以射中,但没射中就是没射中。 丁晃吸取了教训,收敛心神,继续射另外三箭。另三箭都没有什么意外,这样他最终五箭射中了四支蜡烛,八成的命中率,说明他的箭法还是不错的。 射完五箭,丁晃没有说话,这结果对他来说很正常,却又有那么点遗憾。他向后退了几步,把莫归让在了前方,表明该莫归上场了。 有仆人重新拿了几支蜡烛要过去点燃,前面射中的四支都是被射断了,仆人想要过去补齐五只蜡烛。 “等一等。” 莫归制止了仆人的举动,引得众人一起看向他。 “这个领主不让摆蜡烛,是不是怕了?” “肯定的,公子五中四,一般人谁做的到,那可是蜡烛啊,不是烧火棍。” 莫归对仆人的议论充耳不闻,说道:“不要点蜡烛了,你去拿些薰香和香炉来,在桌上点上五支香。” 一听到莫归不点蜡烛而要点薰香,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,认为莫归是明显的赌徒心态,只有慕容仙韵面带微笑,丝毫不觉意外。 要知道这个距离,烛火都才如豆,香头的一点亮光,眼神不好的都很难发现目标。 莫归了解自己的状况,修炼青铜级功法玄元功后,他的身体素质和各种感知都明显增强,包括异界和现实中。在他看来,这一点香火,不比别人眼中的烛火小多少。 五支薰香在桌上依次摆开,莫归放松身体,排除杂念,弓拉满月,也不做过多的瞄准,轻松随意的把手一松。“嗖”地一声,最左侧的香头应声而灭。精准技能是每一箭都会产生效果的,再加上莫归有射箭的天资和勤奋不掇的练习,射中香头一点都不奇怪。 仆人们依然没有喝彩,给外人喝彩总不是光彩的事。莫归轻轻一笑,也不在意,又是连续三箭射出,香头也跟着熄灭了三支。 看了看丁晃,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。 他一直以为自己箭法不错,虽不敢说登峰造极,也算是个中好手。哪知今天一比,方知皓月与萤火之别。莫归四箭射中四只支薰香,就算最后一箭不中,这个成绩也远远超过了他。 但是,莫归手中还剩下一支箭。既然要比,就要比个彻底,让丁晃彻底地心服口服。 桌上还剩下最右侧的一支薰香,和丁晃射蜡烛的顺序一样,他们都是从左向右来的,他在左侧第二支蜡烛上浪费了一支箭,所以最右侧的蜡烛还是点燃的。最后一箭,箭头带着微弱的白芒,飞速向香头飞去。 箭过,香灭,烛灭,一矢两的。 前方放蜡烛香炉的桌子那里一片漆黑,因为最后一支蜡烛,也被这一箭穿过熄灭了。 仆人放香炉的时候,把香炉摆在了蜡烛的前面,最后这一支香正好和蜡烛挨的很近,但是并没有重叠。莫归调整了一下射击角度,让最后一箭同时射中了两个目标。 丁晃完全变得失魂落魄,呆若木鸡。他从来没有想过,射箭还能这样射法,五箭六中,他已经败得体无完肤。 丁村长虽不曾修炼,但比箭的过程他也看的精彩纷呈。他由衷的赞叹道:“大人果真是修为高强,小儿多有不及。走,我们重新入席。” 丁晃垂头丧气地随着众人重新回到坐位,像个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。顷刻之后,他又眼神坚定的站起来,端起酒杯:“大人,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,还望大人应允。”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他,不知道他忽然之间又要提出什么请求。他并不是鲁莽之人,想来也不会提出什么让人为难的非分要求,而且丁村长数次热情款待,于情于理都得听听他的要求,只要能做到,就要尽量满足。 “你说来听听。” “大人,我不喜文墨,不喜政务,只是酷爱武艺,尤擅水战。刚才听大人说想要建设海军,开拓海疆,所以我想请大人答应,让我加入大人的领地,日后组建海军,愿做一小卒。” 他竟然是想要加入领地!领地除了接收没有户籍的流民,也可以接收帝国直辖的原住民,只要对方是自愿加入的,如果胁迫原住民,则会受到刑罚。 再者说,莫归的领地之中一直没有出现水上古世家面的人才,丁晃即便没有水战天赋,也是对水军事项比较熟悉之人。他要加入莫归是求之不得的,只是不知道丁村长是个什么意见。 转头看向丁村长,他也是极为惊诧,没想过丁晃会提出此事,担心有些唐突,坐在那里患得患失,极不自在。 莫归问道:“哦,你既擅水战,对水军各项事务可都熟悉?” “熟悉。我天性喜水,不但精通水性、水战、操船,也熟悉各种战船。不论是艨艟、哨船、斗舰还是楼船,它们的优劣势和做战战法我都极为了解,只是没有实战经验,当然,海船我还知之甚少。 我这几年四处游历,多为顺河行舟,拜访水寨渠师。可惜我汉唐帝国对海疆并不重视,郁林郡这种临海郡城都没有一支正规水军。陆上军队,我是不屑加入的,故而我蹉跎至今。正在郁郁不得志的时候,有幸遇到大人,还望大人收留。” 莫归再次望向丁村长,异界之人极重孝道,纵然丁晃再想加入领地,如果丁村长不同意,那也枉然。“嗯,不知丁村长是何意见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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